第28章操刀鬼曹正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
“哥哥!前方便是黄泥岗!这鬼天风刀子似的,人马皆疲!不如寻个店歇歇脚饮马餵料,也好缓缓筋骨?”
“这般赶法莫说救人,怕是人未到东京,我等先冻僵在路上了!”
刘备昨夜说去东京,今早便与林冲带上王伦乘上马匹。一路快马加鞭,直扑开封府。
要说济州与东京距离不远,两天一夜便至。可夜间骑行几乎不现实,加之要修养马力,脚程实际约莫三天。
说来也是无奈,刘备並不识得从梁山怎般去东京,如此必当需个嚮导。此次去东京救人这般大事,又颇需要个头脑灵活的助手!
遍观山寨,宋杜两位头领忠直有余,应变不足。朱贵,已经如块砖石,恨不得分数小块去使用。三阮,一者要操练水军大事,二者心思恐都差了些许。
左右盘算,游歷江湖数载。惯识地理,心思深重的王伦倒做了不二人选了!
“寨里,还是缺俊才呀!”
刘备思量在此,只得无奈摇头。王伦也是矮个子里,硬拔出来的高个!这不才行了小半日不到,就因熬不住骑马劳累要歇息。
他勒马停驻,抬眼向山岗望去。眉头微蹙,又看向身侧的林冲。
林冲依旧挺直腰背,目光死死盯著东京方向。他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燃烧著焦灼与恐惧。
自昨夜听闻,娘子可能身处险境。他几乎未曾合眼,一路沉默寡言,全凭一股救人的执念撑著。
“贤弟,王伦兄弟所言也是实情。”
刘备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东京非一日可至,若强撑伤了元气反误大事。不若在此稍作休整,饮些热汤暖暖身子,也让马匹缓过劲儿来。弟妹之事备时刻在心,定要周全。”
林冲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动。最终只是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乾涩。
“兄长思虑周全,林冲,听凭兄长安排。只是,只是每一刻都如刀剜心。”
“兄弟宽心,吉人自有天相!”
刘备用力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丝力量。
“备既应承於你,纵是龙潭虎穴,也必保弟妹周全!走,进店歇脚!”
四人策马下了官道,恰好便见一处酒店。
店门敞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店堂不大,几张粗糙木桌此刻倒没什么客人。
一个伙计正趴在柜檯上打盹,闻声抬头。见四人风尘僕僕,连忙堆起笑脸迎上。
“几位客官辛苦!快请进!外头风硬,里边暖和!”
刘备当先步入店內,林冲紧隨其后。他那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独特样貌,店堂里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后厨帘子一掀,一个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三十上下,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袄裤,腰里繫著油腻腻的围裙。虽是一副屠夫庖厨打扮,眼神却颇为精亮,透著几分江湖气。
正是此间店主,江湖人称“操刀鬼”的曹正。
“咦!豹头,环眼,燕頷,虎鬚!”
曹正见到林冲,心头不由剧震。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眼前这面容憔悴的大汉,不正是当年那位如天神般的林教头吗?他怎会落魄至此,出现在这山东地界的荒村小店?
曹正本是东京人士,早年曾慕名在禁军中习练过些拳脚器械。
机缘巧合下,远远见过当时名动京华的“豹子头”林冲演练枪棒。林冲那独特的相貌气度,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曹正心中念头电转,再无半分疑虑!他猛地抢前几步,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对著林冲“噗通”一声双膝跪倒,纳头便拜!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恩师在上!不肖弟子曹正,叩见恩师!弟子万万想不到,竟能在此处重见恩师金面!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这一拜,石破天惊!不仅眾人呆若木鸡,连心事重重的林冲也彻底愣住了。
“阁下,阁下是?”
林冲皱眉看著跪在地上的曹正,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恩师!弟子曹正,原是东京一个小小屠户!十年前,恩师在禁军演武场演练『林家枪法』,威震全场!弟子当时就在场外远远偷师,虽未得恩师亲授,但得见恩师神威,心中已视恩师如父!”
“后来弟子遭了官司流落山东,便在此开个小店餬口。今日得见恩师,实乃三生有幸!恩师怎会……”
他看著林冲憔悴的面容,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愁苦。后半句“如此模样”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满眼的疑惑。
林冲这才恍然。当年他在禁军声名赫赫仰慕者眾。眼前这汉子,应是当年那些仰慕者之一。
虽无师徒名分,但这般真情流露。让他这饱尝世態炎凉的心,也不禁微微一暖。
刘备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赞:此子倒是性情中人!
他上前一步,温言道:“这位壮士请起。既是故人相逢,亦是缘分。林教头近来蒙受大冤,遭奸人所害故而流落至此。我等正欲赶路,还请备些热食茶水我等也好敘话。”
曹正闻言,更是震惊。
他连忙起身,一边招呼伙计速速准备最好的酒肉热汤。一边请四人到里面,一张洁净桌子坐下。
他亲自擦桌抹凳,殷勤备至。目光却忍不住,在林冲和刘备之间逡巡。能和林教头同行,且气度如此沉凝威严。
此人是谁?
王伦见曹正对林冲如此恭敬,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欲多言,只是默默坐下揉著酸痛的腰腿。
热腾腾的酒肉端上,虽然粗糲却胜在实在。几碗热汤下肚,驱散了身上寒气,也稍稍缓解了疲惫。
“恩师遭逢大难,不知欲往何处?弟子虽力微,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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