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风雪同归路,忠义在梁山!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冰凉的鎏金腰牌。往日里在东京的倨傲姿態,在恐惧中挣扎著试图重塑。
是啊,自己是御前教头!
往日那些地方上的將领,哪个见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那份积威,或许可以一用!
刘备將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语气稍缓却更显森然:
“王教头,此乃你唯一生路。事成之后,你带著『剿匪』的功劳,和抄没的『贼赃』风风光光回东京,太尉面前你便是功臣!”
“那封『信』,永远只是一张废纸。若事败或出卖我等……想来教头,不至於如此无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冲按在蛇矛上的手。和縻貹那柄沉重的宣花巨斧,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文斌猛地打了个寒颤,孤注一掷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腾。他看向窗外,快活林的喧囂隔著风雪传来。仿佛变成了他,通往生路的最后一道门。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似乎压下了些许恐惧。眼中渐渐浮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努力想找回一丝昔日的官威。儘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已带上了几分狠厉:
“小人,明白了!定不负刘备哥哥……不,定不负太尉钧旨!”
他刻意挺直了腰板,但那眼底深处,依旧是化不开的担忧。
日近申酉,雪已渐停。
望著王文斌裹紧衣袍,强作镇定踏入风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刘备立在客栈窗前,久久未动。窗欞外雪花敲打,寒意逼人。
他忽然转身,目光落在静立一旁的林冲身上。那沉静的面容下,隱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贤弟……”
刘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著几分难得的迟疑。
“方才为兄摆布王文斌,驱虎吞狼,坐视这孟州两方恶徒相爭。此等行径,可谓工於心计几近阴鷙。贤弟心中,可会,可会觉得为兄太过不堪?”
林冲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丝毫疑虑。唯有灼灼的光亮,与深深的感激。
他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兄长何出此言!那张蒙方本就覬覦快活林,施恩亦是仗势欺人的地头蛇,皆为不义!”
“兄长略施手段,令彼等狗咬狗!既为王文斌谋得脱身之阶,又替孟州除却两害,此乃驱虎吞狼的阳谋!林冲只觉快意非常,何来不堪之说?”
他语气愈发激盪,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非兄长神机,东京城內,林冲妻女早已遭难,林冲或必愧疚一生!莫说此等为民除害的谋略,便是兄长行事略有偏锋,在林冲眼中亦是天理昭彰!”
林冲深吸一口气,望向刘备的眼神充满敬仰与赤诚。
“不瞒兄长,当初初遇兄长言及『张飞』,林冲確有不解。然一路行来,兄长救我於水火,护我妻女。予我林冲,恍若新生一般!”
“什么『赛玄德』!兄长便是林衝心中,当世真玄德!此恩此义,林冲万死难报!只觉得此生得遇兄长,是苍天不弃,未曾亏待我林冲!”
刘备听著这发自肺腑的剖白,心中那点因权谋手段,而生的阴霾瞬间被暖流驱散。
他最初救林冲,確因那声“三弟”的错觉,与胸中一股不平之气。
如今,这份误打误撞的“错认”。却已化作可比桃园结义的生死情谊。
他重重拍了拍,林冲坚实的臂膀。眼中再无犹疑,只余兄弟间的心照与坚定:
“好!贤弟不负备,备亦绝不负贤弟!风雪同归路,忠义在梁山!走,且看今夜这场好戏如何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