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一切事了当回梁山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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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州城外的风雪,终於在黎明前彻底歇了。唯有官道上几行深深的车辙与蹄印,证明著昨夜那场席捲快活林的雷霆风暴。

城东一处早已废弃的破败山神庙里,残雪从坍塌的屋顶缝隙漏下。篝火的余烬,散发著微弱的红光和最后的暖意。

王文斌脸色在跳动的微光,下显得阴晴不定。既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又有踏上不归路的惶恐。

他对面,刘备、林冲、縻貹三人围坐。刘备神色沉静,林冲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庙外。縻貹则抱著他那柄不离身的开山宣花斧,靠著冰冷的泥塑神像打盹,鼾声轻微。

“王教头,”

刘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无波。

“此间事已了,东京那边,还需你费心周旋。”

王文斌猛地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备哥哥放心!此番回去,定將按哥哥吩咐,將那套说辞原原本本稟报太尉。施恩勾结反贼林冲,证据確凿,已被张都监与蒋门神就地正法!”

“至於那十几名兄弟,唉,皆是在快活林剿匪混战中,不幸殉职。”

他复述著刘备为他精心编织的“功劳簿”与“护身符”,眼神却不敢与刘备对视。

昨夜快活林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的景象犹在眼前。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赛玄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结果。

而自己,不过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更被那封藏在林冲怀中,那封的“討逆檄文”死死拿捏著命脉。

“嗯。”

刘备微微頷首,对他的態度並不意外,也无需更多敲打。

“高俅老贼痛失爱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去后,务必强调林冲行踪飘忽,疑似已向西遁逃。將高俅的目光引向孟州以西,乃至更远。”

“小人明白!小人定会极力渲染林冲西逃之势!”

王文斌连忙点头如捣蒜,他心中暗忖,这刘玄德心思縝密。高俅盛怒之下,必会对面严加盘查。孟州以东,压力自当减轻。

此等手段,著实令人心惊!

刘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扫过王文斌腰间,那依旧鋥亮的禁军教头腰牌。

“如此甚好,教头此番回京,只要应对得当。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你这位『功臣』,在东京,在殿帅府,便是我们在朝廷里的一双眼睛。”

刘备说得意味深长,王文斌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新价值”——

一个被捏住死穴、被迫效力的內应。

他苦涩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头。

“刘备哥哥提点的是,小人,小人定当,不负所托。”

“去吧,教头有缘再见。”

刘备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王文斌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对著刘备和林冲深深一揖,又畏惧地看了一眼縻貹。这才踉蹌著衝出山神庙,身影很快消失在覆雪的官道尽头。

望著王文斌消失的方向,林冲收回目光,低声道:“兄长,此贼心性反覆贪生怕死。留他在东京为內应,是否太过凶险?万一…”

刘备望著篝火余烬,眼神深邃。

“贤弟所虑不无道理,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王文斌此人,虽无骨气。却极识时务,更惜命如金。他深知那封『信』的分量,也见识了我们的手段。”

“只要高俅那边尚未察觉端倪,他就绝不敢轻举妄动。留他在彼,哪怕只能传递些风声,关键时刻或有大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有他在东京『立功』,並力主我等西逃。回梁山之路,当能清静不少。縻貹兄弟!”

“在!”

縻貹猛地睁开铜铃大眼,精神奕奕。毫无睏倦之態,显是假寐已久。

“背上包裹,收拾停当。风雪一停,我等即刻启程,取道东行,回梁山!”

“得令!”

縻貹兴奋地应了一声,一把抄起靠在神像旁的巨斧,又將墙角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轻鬆甩上肩头。

那包袱里,正是从十里坡黑店搜刮来的金银细软。分量极沉,压得寻常马匹都吃力,在縻貹肩上却恍若无物。

三人不再耽搁,牵出在庙后拴著的马匹。踏著皑皑积雪,离开了破庙,沿著官道向东疾行。

目標——八百里水泊梁山。

归心似箭,三人纵马驰骋,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林冲与刘备各乘一骑,縻貹则独自骑著一匹最为雄健的驮马。他那魁伟的身形加上沉重的包袱,依旧让坐骑喷著粗重的白气。

约莫午后时分,三人已离开孟州地界数十里。

地势渐渐崎嶇,一条深涧峡谷出现在前方。两岸怪石嶙峋,枯木狰狞。一座石桥飞跨深涧,桥面狭窄,仅容一车一马勉强通行。

桥畔一块风化严重的界碑上,依稀可辨三个斑驳大字——飞云浦。

“兄长,此处地势险要,需小心些。”

林冲勒住马韁,警惕地扫视著峡谷两侧的崖壁和桥对岸的密林。禁军教头的本能,让他对这等险地保持著高度戒备。

刘备也放缓了马速,点头道:“嗯,过了此桥,前路便开阔了。缓缓而行,留意脚下。”

三人依次控马,小心翼翼踏上狭窄湿滑的石桥。桥下深渊水声隆隆,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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