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服侍完您，我会好好清洗的。”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请您別再说了。”

“好。”

林恩轻声回应道，伊莉婭很在意自己是否被需要，拒绝她的照料，反而会让她更加不安。

他仰头望向夜空，裊裊白烟从温泉镇各处升起，在深蓝的天幕下缓缓匯聚，远处传来清晰的欢笑声。

隨著温泉的解冻，小镇重新活了过来，喧闹中透著轻快的生气。

他將【完美捕猎者】拆卸下来。

那些细碎的声响渐渐褪去，视野边缘也暗淡下来，只剩下庭院屋內透出的几盏昏黄灯光融在夜色。

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静謐。

“肩膀可以了吗？还需要再按一会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帮您清洗头髮了。”

过了一会儿，伊莉婭询问道，她的声音像温软的晚风拂过耳畔。

“嗯…足够了，很舒服。”

林恩几乎要睡过去，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轻轻活动一下肩颈，身体坐正，將头微微后仰。

“开始吧。”

“好，请您闭上眼睛。”

他將视野缓缓沉入黑暗。

轻柔的水声传来。

重新沾湿的指尖將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向后拨去，伊莉婭的动作很仔细，小心避开可能触及眼瞼的位置。

稍重的水声传来。

温暖的泉水开始一点一点淋在发间，漫过头皮，暖意隨著水流渗入心口。

水流渐渐停歇，一小缕清甜的玫瑰花香飘进。

微凉的触感附著到髮根，花香隨之瀰漫，接著，她的指尖开始缓缓按压。

“我只在女僕课程时练习过，可能没有那么嫻熟…”

她的声音有些忐忑。

“如果力道重了或轻了，请您隨时告诉我。”

林恩的呼吸一滯。

第一次？

不过伊莉婭本职是护卫女僕，侍奉不在主要的职责范畴。

“力道很合適，伊莉婭，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

林恩微微睁开眼，刚瞥见精灵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她的手就轻轻覆上来。

“请先闭眼。”

隨后，水流声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清润的橄欖油香气。

“您愿意的话，我会一直在您身边。”

她的指尖和声音一样温软，细细梳过每一缕头髮，无意的转移话题。

“橄欖油可以养护髮丝，雪山的寒气很重，用它揉一揉会好些。”

林恩也不再多说，彻底放鬆下来。

直到又一捧温水洗净髮间的浮沫，伊莉婭用绒巾拭去他额上的水珠，然后將头髮稍稍擦乾。

“不用完全擦乾，我还想再泡一会儿，你也儘快去准备衣物，然后泡温泉吧。”

他抬起头，將身体坐直了些。

说实话，一直这样单方面被服侍，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自己一个人花不了一分钟就洗好了。

但…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回过头，伊莉婭依然跪坐在原地，睡裙的袖口被水雾沾湿，隱约透出纤细的手臂轮廓。

“还有您的身上，也需要清洗乾净。”

身上？

…全身吗？

林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水雾將身体大半遮掩。

“身上就不需要了吧…”

“需要。”

她眼神坚定。

“那股气味必须彻底清洗，不能留在您身上。”

“我会自己认真洗的，你把刚才那些香氛递给我。”

林恩说著，將身体往池边挪了挪。

“而且像这样坐到池边，我会著凉的，所以真的不用…”

话未说完，他瞳孔一缩。

伊莉婭轻轻起身，赤足踏入温泉，裙摆在水面上漾开，像一朵舒展的白莲。

精灵的眼眸看向林恩，声音依旧平静。

“这样就不会著凉了。”

…

这样…可能会上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