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家的钱充好人，呸！”

不知是谁带头啐了一口。

易中海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再也撑不住，踉蹌了一下，被民警扶住（更像是架住），狼狈不堪地朝著院外走去。

那背影，再无往日一大爷的威严，只剩下仓皇和绝望。

民警带著易中海走了。

但四合院的震动，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傻柱，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大清真的一直寄钱？”

“寄了多少啊？”

“一大爷……易中海他真的全昧下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央，感受著各种复杂的目光——有关心，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恐惧。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掀起惊涛骇浪的不是他。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各位老街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事情很简单。我爹何大清，跑保定之后，一直每月往院里寄十五块钱，是我跟雨水的生活费。”

“但这么多年来，收款人一直是一大爷易中海。我和雨水，一分钱都没见到！”

他目光扫过眾人震惊的脸，语气带著冰冷的嘲讽：“而他易中海，就是用我们兄妹自己的血汗钱，偶尔施捨一点棒子麵、几句好话，就成了院里人人称讚的『道德楷模』，『照顾孤儿』的大善人！”

“各位，你们说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噁心的事吗？！”

人群再次譁然！

每月十五块！持续好几年！

这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易中海他竟然……竟然全吞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还真心实意地觉得易中海是个好人，是个模范，不少人脸上都火辣辣的，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畜生啊！”一个平时受过易中海“恩惠”的老太太捶胸顿足。

“真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必须让他把钱吐出来！”

群情激奋！

易中海多年营造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秦淮茹脸色惨白，悄悄往后退，想要溜回屋里。

何雨柱冰冷的目光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瞬间锁定在她身上。

“秦师傅，”他故意用了个疏远的称呼，“您这急著走干嘛？不想听听您一直尊敬的一大爷，是个什么货色？”

秦淮茹脚步一僵，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家里还有点事……”

“哦？”何雨柱挑眉，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是急著回去想想，以后没了易中海这棵大树，你们贾家该怎么继续在院里『不容易』下去吗？”

这话简直是把秦淮茹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脸，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冲回了自家屋子。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

白莲花，这才刚开始。

他不再理会嘈杂的眾人，转身，准备回自己屋。

目光扫过人群外围，看到了站在月亮门下，脸色复杂、眼神闪烁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这院里啊，藏污纳垢的地方多了去了。”

“有些人，別急著看別人笑话。”

“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自个儿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自家房门，走了进去，留下一个冷漠而挺拔的背影。

门外，是彻底炸开了锅的四合院，以及无数惊疑不定、各怀鬼胎的目光。

风暴，已至。

而何雨柱知道，这仅仅是他狩猎盛宴的……第一道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