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厨瀰漫著燉白菜和棒子麵窝头的寡淡气味，何雨柱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乾净抹布擦拭著他那几把宝贝菜刀。

刀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睛。

外面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带著皮鞋磕碰水泥地的清脆迴响，与工人们胶底鞋的沉闷截然不同。

后厨帘子被猛地掀开。

李副厂长那张平时总端著架子的脸，此刻堆满了显而易见的焦灼，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目光飞快扫过略显空旷的后厨，最终锁定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几步凑近，压低了嗓音。

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头油气味混合著飘过来。

何雨柱手上擦拭菜刀的动作未停，眼皮微抬，算是打了招呼。

“李厂长，您这火急火燎的，是灶上缺盐了，还是锅里少醋了？”

他语气平淡，带著点后厨大师傅特有的、对厨房外事务的漠然。

李副厂长被他这不著调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被更深的焦虑覆盖。

他搓了搓手，又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却没点燃。

“唉！我的何师傅哎，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厂里来了个紧急接待任务，上面来的，关係到一笔天大的订单！”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性地晃了晃。

“可后勤那边……唉，不顶事！搞来的食材就那么点儿，寒磣！这要是招待不周，订单黄了，咱们厂上下下都得喝西北风！”

他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不安。

“柱子，你可是咱们厂厨艺的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

“你给想想办法，无论如何，得把这顿饭支应过去，让领导满意才行啊！”

何雨柱停下了擦拭菜刀的动作。

刀刃雪亮，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他將菜刀“鐺”一声轻巧地插回刀架，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正对著李副厂长，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充满焦虑的眼睛。

“就这点事？”

何雨柱轻笑一声，隨手拿起旁边一个水萝卜，掂了掂。

“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李副厂长被他这態度弄得一愣，叼著的烟差点掉下来。

“不是...柱子，你是没看见那点食材，就一条草鱼，二斤五花肉，几个土豆萝卜...”

何雨柱打断他，手指轻轻一转，水萝卜在他指尖灵巧地翻滚。

“李厂长，您知道什么叫厨子不够，手艺来凑吗？”

他走到那堆寒酸的食材前，用脚尖隨意拨弄了一下装菜的麻袋。

“就这点东西，放在別人手里是寒磣。”

“放在我何雨柱手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副厂长，目光里带著一种近乎囂张的自信。

“那就是一桌满汉全席。”

李副厂长被他这话震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何雨柱不再看他，开始挽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刘嵐！”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刘嵐应声小跑进来，看到李副厂长在，赶紧收敛了神色。

“师父，您叫我？”

何雨柱指了指那堆食材。

“把这些都搬到小厨房去，再给我准备葱姜蒜，要最新鲜的。”

刘嵐利落地应了一声，开始动手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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