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著地上的碎雪末子，打在轧钢厂斑驳的围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厂区里，临近年底，一种不同於往常的紧张气氛在悄然瀰漫。

年终考评，就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把尺子，量著这一年的表现，也量著来年的工资等级和前途。

李副厂长办公室的炉子烧得正旺，发出“嗡嗡”的轻鸣，驱散著窗外的寒意。

李副厂长手里捏著一支红蓝铅笔，正对著一份后勤处的年终总结报告微微点头。

报告是何雨柱交上来的，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尤其是在改善食堂伙食、应对粮食紧张方面，提出了几条切实可行的建议，看得他频频頷首。

“这个何雨柱，確实是个人才，用得顺手。”他心里暗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李副厂长头也没抬。

秘书小张有些迟疑地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厂长，有……有一封举报信。”小张的声音带著点不安，“是……是关於后勤处何副主任的。”

李副厂长手里的铅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举报信？说什么的？”

小张把信封放在桌上，低声道：“是匿名信，但……但里面说得有鼻子有眼，主要反映何副主任两个问题：一是生活作风问题，说他在外面……养了女人；二是利用採购职权，倒买倒卖，牟取私利。”

李副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个信封，入手感觉有点厚度，显然里面不止一页纸。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张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炉火的嗡嗡声和李副厂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著那个牛皮纸信封，眼神闪烁。

生活作风？倒买倒卖？

这帽子扣得可不小！

他沉吟片刻，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字跡刻意扭曲，看不出是谁的笔跡。

但內容却极为翔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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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生活作风问题，信里明確指出何雨柱在城南芝麻胡同十四號院，包养了一个来自秦家屯的叫秦京茹的农村姑娘，並详细描述了何雨柱如何將其从贾家接走，如何安置，甚至列出了几次有人看见何雨柱出入该院落的大致时间。

关於倒买倒卖，信里则声称何雨柱利用食堂採购员的身份，频繁从鸽子市等非正规渠道购入大量“来路不明”的粮食、副食，其中大部分並未进入食堂帐目，而是被其私下倒卖，中饱私囊，並暗示其突然暴富与此有直接关係。

信的末尾，还“义正辞严”地写道：“……何雨柱同志身为干部，行为不端，严重损害了我厂干部形象，破坏了社会主义风气，我们强烈要求厂领导严肃查处，清除害群之马！”

落款是“部分关心工厂发展的群眾”。

李副厂长放下信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封信，来得太巧了。

正好卡在年底考评这个节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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