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著空盆回到贾家时，贾张氏正把最后一口棒子麵窝头塞进嘴里。

粗糙的窝头渣粘在她肥厚的嘴角，她伸出舌头用力舔了一圈，浑浊的眼睛满足地眯起。

“看什么看？”贾张氏察觉到秦淮茹的目光，三角眼一翻，“还不赶紧把盆放好！丧门星，要不是你没管好棒梗，咱家能落到这步田地？”

秦淮茹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木盆边缘。

她沉默地把盆放到墙角，转身想去看看小当和槐花。

“站住！”贾张氏叫住她，压低了声音，“那傻柱…真就只给了这点棒子麵？没给点別的？肉啊，细粮啊…”

秦淮茹背对著她，肩膀微微发抖。

“没有。”她的声音乾涩。

贾张氏失望地啐了一口，又狐疑地打量她的背影：“他让你洗衣服，就没说点別的？没让你…进屋？”

秦淮茹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地瞪著贾张氏。

贾张氏被她眼里的狠厉嚇了一跳，隨即恼羞成怒：“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你能耐啊，都能从傻柱手里抠出粮食了！谁知道你用的什么法子！”

“妈！”秦淮茹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您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镇住，悻悻地別过头，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嘟囔：“装什么清高…当初要不是你没能耐，我孙子能进去？现在有门路弄粮食还拿乔…”

秦淮茹再也听不下去，衝进里屋，扑到冰冷的炕上，把脸埋进带著霉味的被子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

外间，贾张氏不满地哼了一声，摸索著从炕席底下掏出半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递给眼巴巴望著她的小当。

“赔钱货，吃吧！”

小当接过那小块窝头，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著，眼睛却还盯著奶奶手里那大半块。

槐花在角落里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膝盖。

何雨柱站在自家屋里，隔著窗户，听著对面隱约传来的爭吵和哭泣。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一下，又一下。

节奏平稳，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秦淮茹的臣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內心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的结，鬆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毫无徵兆地从他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嗡”的一声轻响。

眼前景物微微扭曲，下一刻，他的意识已经站在了农场空间之中。

空间似乎与往常不同。

原本清晰的边界变得有些模糊，向外延伸出了一小片朦朧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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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亩黑土地依旧肥沃，作物生机勃勃。

鱼塘水波粼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口位於仓库角落的灵泉。

泉眼似乎扩大了一圈，原本细小的气泡变得密集了许多，咕嘟咕嘟地向上翻涌，带起一圈圈柔和的白色光晕。

泉水的顏色也变得更加澄澈，隱隱泛著一种温润的玉色光泽。

一股比以往浓郁数倍的清新气息瀰漫在空气中，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的疲惫和污浊都被洗涤一空。

“叮！恭喜宿主完成重要復仇节点『白莲臣服』，空间经验大幅提升！”

“当前等级：5级！”

“灵泉已升级为：中级灵泉！”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

何雨柱走到灵泉边，蹲下身，伸手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触手温润，不再是之前的微凉，而是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低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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