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即將大旱 我穿越成了半亩荒地
他的每天的食物,只有一瓢谈不上浓稠米糠,好的时候能添点豆粕,差的时候要掺点穀壳。
他曾经见东家把芥菜切开,经过晾晒后,甚至还放一撮宝贵的盐巴杀杀水,最后再整整齐齐码进罈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芥菜这种稀罕宝贝,岂是他能染指的?
放在嘴边,狗剩子甚至都犹豫著是否要啃下去。
他还是满怀期待地轻轻咬了一小口。
“呸!呸呸...”
想像中的甜美滋味並未出现,而是一股浓浓的辛辣,混合著些许苦涩,先冲鼻腔、再呛喉咙,最后顶上脑门子。
“真,真难吃!还...还不如猪草。”
狗剩子感到无比地失望,差点扔掉手里的芥菜。
实际上,直接生吃的话,大多数猪草的滋味都强过芥菜。而陆元在託梦时也忘记了告诉狗剩子,新鲜芥菜用水煮过,也能去除不少苦辣味。
正晌午时分,青山桥村祭拜土地公的仪式也终於结束了。
男女老少们纷纷各回各家,狗剩子也该走了。
就在他准备下山之时,远远地瞅见光腚子山下方、挨著石壁的草垛上,有两个人影晃动。
“誒?那好像是主母...和村长?”狗剩子眼神极好,瞧得一清二楚。
他是耳也聪、目也明,加在一起不太行。
光腚子山距离青山桥村,足足有十里地,沿路还都是土坡石林,並不好走。
狗剩子不解,主母和村长为何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约架。
连衣服都打掉了。
“主母...怎么打得过村...村长呢,村长比东家还要壮。这被压在身下打得好,好惨...一...一直叫唤。”
“哈哈,被打哭囉!”
狗剩子痛恨主母,因为他总是挨她的毒打。主母给他身体留下的伤疤,甚至比东家还要多。
因此,他丝毫没有同情,甚至跳起来拍手,只觉得村长打得好、打得妙,打得主母哇哇叫。
结果他一不留神,脚下踩到被啃过一口的芥菜根子,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脑袋磕在石头上,径直昏了过去。
......
草垛上,两人衣冠不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么久过去了,也没个信!”主母略带嗔怒道。
村长嘿嘿一笑:“妥了!老苟家的地过户到你男人名下了!”
主母闻言一喜。
“好!终於不用再养著狗剩子那个狗东西了。原先他寄养在我家,我家才能耕他爹留下来的地。他还不能死,他死了,地就收回给官家了!”
“这些年,他吃了老娘多少粮?碍了老娘多少眼?这下总算可以把他赶出去了!”
村长闻言摇了摇头,面带鄙夷道:“要我说,你男人真不是东西。当初要不是狗剩子的爹好心收留,他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
“而狗剩子他爹病死之后,你男人立刻把他家的田地耕了、屋子也占了,还好意思说寄养?狗剩子他娘死得更早,这么可怜一个孤儿,这些年被你们欺负成这样,如今还要赶出去?”
“还有脸说什么...狗剩子吃你家粮?呸!那本来就是人家的粮!再说了,你们给他过他一粒米吗?”
“要不是你把老子伺候得还行,老子能让你男人耕狗剩子家的田地?”
村长冷哼一声,伸手朝主母的大胯狠狠捏了一把。
“哎哟!疼,疼!那你说能咋,现在地都过户了,我留著狗剩子干甚?”主母满脸不在乎,撅著嘴道:
“反正,我就是看他碍眼!不把他赶走,那你说咋办?”
是啊......咋办?
村长望著头顶高高的光腚子山,脑袋放空了片刻,隨后漫不经心地提议道:
“要不然,今晚三更时分,咱们把狗剩子绑了?”
“啊?”主母闻言有些不解。
村长嘆了一口气。
“自从下山以后,我一直规规矩矩做人。但这双手啊,总是痒得很。为了过把癮,平日里只能帮人杀杀猪、宰宰羊什么的......”
“好些年没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