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针锋相对的味道。

“看来尤娜小姐还是没有看清楚现状啊！”

瓦伦丁男爵昂著脑袋，身上散发出嗜酸鸟尸体的腐烂臭味。

“那我不妨再说一遍，我瓦伦丁已经垄断了整个北境所有的嗜酸鸟，而嗜酸鸟是生產肥皂最重要的原材料，这下尤娜小姐听懂了吗？”

尤娜的目光落在瓦伦丁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面孔上：

“瓦伦丁男爵，你是被太阳晒坏了脑子，还是被你仓库里那些腐烂鸟尸的臭气彻底熏傻了？”

瓦伦丁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尤娜：“你难道不担心？”

尤娜缓缓走上前，虽然瓦伦丁比她高大，但此刻的气势却將瓦伦丁彻底压制。

“你以为垄断了几只死鸟尸体，就想让我乖乖听话？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尤娜的唇角勾起一抹嘲笑。

“黑曜石领轮不到你这种靠女人身体赚钱的傢伙来指手画脚。”

砰！

一声轻响，尤娜身后出现两名表情肃然的守卫。

尤娜甚至没有再看瓦伦丁一眼，语气淡漠得像在吩咐处理一块抹布：

“送男爵离开。注意，別让他踩坏庭院里的石子路，那是我先祖留下的。”

“是！”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钳制住僵立当场的瓦伦丁！

瓦伦丁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尤娜的愤怒，预想过她的哀求，甚至预想过她的拖延！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决绝，如此轻蔑的拒绝！

“尤娜！你会后悔的！”

在被士兵强行送上马车的瞬间，瓦伦丁终於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等你们原料枯竭！等我破解出肥皂配方！我要你跪下来舔我的靴子求我！还有那个矮个子贤者！我要把他做成肥皂！”

尤娜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消失在门口。

城堡外热闹的广场上，大量青铜和黑铁冒险者们在积分榜前討论任务，军营里飘来淡淡的皂香。

“破解肥皂？”

尤娜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伊凡徳经常露出的自信笑容：

“愚蠢的傢伙，贤者戈林的智慧岂是你能触及的？”

被粗暴赶出黑曜石领的瓦伦丁坐在马车里，巨大的耻辱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囂张？”

“她一定在强撑！她一定慌了！对！她只是嘴硬！等没了鸟尸，他们马上就会断粮！”

“我只要静静等待......不！与其等他们跪下来求我，我要自己掌握这配方！我要拥有比他们更好更强的瓦伦丁牌高级肥皂！”

瓦伦丁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怒火。

“等著吧！当你们的肥皂变成废品的时候。我会拿著真正的宝贝，看著你们在黑曜石的废墟上哭泣！”

瓦伦丁回到宅邸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仓库。

堆积成山，散发出强烈混合恶臭的嗜酸鸟体液淌下，在地面匯集成一滩滩墨绿色的粘稠水洼。

“什么狗屁贤者！什么狗屁秘方！”

瓦伦丁一脚踹翻一个装著嗜酸鸟体液的木桶，腐液溅了旁边的年轻炼金学徒满脸。

“不就是鸟吗？我们有鸟！全北境所有的鸟都在这儿！”

“黑曜石能用鸟做出肥皂。我瓦伦丁男爵也能用这些鸟，做出比他那破玩意儿好一万倍的肥皂！”

临时找来的学徒们被瓦伦丁的疯狂嚇得瑟瑟发抖：

“大......大人......我们......不会啊......”

“住口！”

瓦伦丁抽出腰间的佩剑，咆哮著，剑尖戳在为首学徒的鼻尖前。

“给你们一天时间！开炉！上锅！捣碎！熬煮！我只要结果！要么你们做出肥皂！要么我就把你们都塞进鸟肚子里一起熬！”

萨尔·洛克稳坐在他那辆奢华马车內。

他掌心正托著一块温润洁白的黑曜石之皂，上面一个新鲜的，月牙形的缺口异常醒目。

这是昨夜他深度体验其非凡护肤效果后的纪念品。

萨尔粗糙的拇指摩挲著稜角光滑的边缘，嘴角习惯性地掛著那標誌性的巨大笑容。

“大人。”

车帘掀开一角，他的心腹护卫低声匯报。

“瓦伦丁领那边刚传来的消息，那个男爵......彻底没救了。他不止在用那些嗜酸鸟体液，还在疯狂高价搜罗一切据说能辅助炼金术的魔物素材，看那架势，恐怕连哥布林的尸体都敢收！”

“呵。”

萨尔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是个蠢货，真是不长记性。”

萨尔伸出空著的另一只手，动作优雅地拈起一枚小巧的，来自南方的咸味零食放进嘴里。

“瓦伦丁遇到的这个陷阱，上一次已经让不少人摔得鼻青脸肿，就算是不那么聪明的人都知道绕著走。可这世上，偏偏有种人觉得自己是主角。”

萨尔顿了顿，將手中的黑曜石肥皂小心地放到铺著雪狼绒的软垫上。

“既然他瓦伦丁大人非要当这只扑火的飞蛾，燃烧自己，照亮別人......那我们这些善良的商人，为什么不帮人帮到底呢？”

“通知下去，立刻支援瓦伦丁大人的伟大事业。”

那双狡黠如老狐狸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库存里所有滯销，积灰，快要过期的连最穷的冒险者都嫌弃的魔物素材！统统给男爵大人送去！”

萨尔·洛克的指令像点燃禿鷲群的信號，整个北境的商人都疯了！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散发著霉味，甚至需要花钱请人处理的玩意儿，摇身一变成了闪闪发亮的金幣！

萨尔总共派出了整整十辆大车，满载著仓库角落里扫出来的史莱姆乾燥凝结块，顏色诡异还带有腥味的鱼哥布林尸体，以及成捆的劣质魔化野猪鬃毛。

至於价格，萨尔毕竟作为北境人尽皆知的良心商人，也就加价了五成出售。

而那些其他的奸商们，不光以次充好，还漫天要价。

甚至还有商人把保存不当的吟游诗人的诗集高价卖给了瓦伦丁，號称失传炼金图谱残篇！

瓦伦丁领地的集市再次迎来了交易的高峰。

瓦伦丁那可怜的临时库容早已爆满，新送来的垃圾堆满了走廊甚至庭院一角，各种难以言喻的气味形成了让人窒息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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