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没有从伊凡徳的下巴上移开，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下顎线，隔著面具的布料。

那个动作很慢，带著试探的意味。

伊凡徳的身体又僵了几分。

但他死死控制著，用牙齿咬住嘴唇內侧，痛楚刺激著神经，帮助分散注意力。

半分钟后，艾莉婭的手终於从伊凡徳下巴上移开。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又靠近了半寸。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伊凡徳能清楚看到她脸上那道已经凝固的血跡，能看清楚她睫毛的根数。

“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私有哥布林。”艾莉婭终於开口。

“什么？”伊凡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他能听到瑟薇婭在脑海中爆发出的更大笑声。

艾莉婭重复：“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有哥布林。我会带著你前往王都，把你关在我的秘密地下房间里，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好好宠幸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像在说“我打算买一件新衣服”。

“每个贵族家庭几乎都有自己的收藏，我的房间里还空著一个位置。”

伊凡徳强迫自己再次低下头。

视线落在艾莉婭的靴子上，迴避著直接看她。

“你要怎么把我带进王都？我现在这副样子，一进城就会被守卫抓起来。”

“简单。我会给你准备新的偽装，更严密的偽装。而且我是精灵王国的特使，有特权。带一个侍从进城，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的脚尖又踢了踢伊凡徳的小腿。

那是一个很轻的触碰，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而且，你比普通的哥布林有趣。你会说话，会思考，还会隱藏身份。所以你为了活下去，会好好扮演我的侍从的，对吗？”

她的手又抬起来了。

这次不是碰他的下巴或肩膀，而是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隔著破碎的衣服布料，她的掌心贴著他后颈的皮肤。

伊凡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艾莉婭的手在后颈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滑落，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停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这里的肌肉很紧，说明你在紧张。”

伊凡德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现在几乎说不出话。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抵抗体內那股想要扑上去的衝动，牙齿咬得死紧，下唇已经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艾莉婭的手终於移开。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伊凡德感觉到压在胸腔里的那股压力瞬间减轻了一些，但身体的颤抖还没有完全停止。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她弯腰捡起伊凡徳之前丟下的巨大背包。

背包的外壳被石屑和冰晶划破了好几处，里面的杂物漏出来一些。她翻找了几下，从里面掏出了一件备用斗篷。

“穿上。”她把东西递给伊凡徳。

伊凡徳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斗篷是深棕色的，布料粗糙，带著灰尘和汗味。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艾莉婭已经在检查祭坛周围了。

四尊巨大的石像静止在原地，像是回到了被发现时的状態。地面上散落著属於巴伦，莱因哈特，萝丝和奥利弗的残骸和血跡。

艾莉婭对这些视而不见。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祭坛基座上，手指轻轻摸索著上面残留的符文痕跡。

艾莉婭低声自语：“奇怪，碎片被回收后，符文居然完全失去了活性......”

她转头看向伊凡徳，金色的眼眸里带著审视。

“你真的只是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