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玩弄 转生哥布林,从契约魔女开始
主教的拇指挑开瓶盖上的银色搭扣。
水晶瓶在他掌心轻微颤动,里头流动的液体像活物般撞向瓶壁,迫不及待想要出来。
“这是圣光的最高杰作。”
“圣光浓缩液。专门用来对付魔物、异教徒、还有......”他看著伊凡德绿色的皮肤,“像你这样的异常存在。”
伊凡德想往后退。
肌肉已经绷紧,膝盖微弯,准备隨时爆发......
但来不及了。
瓶盖被完全旋开。
一瞬间,二十滴银色的液体同时从瓶口涌出,化作二十颗悬浮在空中的水银珠。
每一颗都像有生命般颤动,表面映出主教冷漠的脸,伊凡德跪在地上的身影,远处房屋的轮廓,还有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然后它们同时开始加速。
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弧线,像二十只银色飞虫,从不同角度包抄而来。
伊凡德猛地转身,左脚蹬地,身体侧滚。
第一滴银液擦过头皮,头髮烧焦的气味钻进鼻孔。
第二滴击在左肩上。
没有痛,只有一种冰冷的入侵感,像冬天喝水时从领口滑入的冰水。
左臂里的强化力量开始溃散。肌肉纤维一根根失去张力,皮肤下面的绿色光泽迅速暗淡。
第三滴击中右腿膝盖后方。
伊凡徳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的碎砖上,能听到骨头撞击硬物的闷响。
第六滴正中胸口。
这一次有了痛感。
不是外伤的痛,而是內臟痉挛般的绞痛,像有人伸手进胸腔,捏住了心臟,用力一掐一松。
喉咙发甜,血从嘴角流出来。
“效果如何?”
主教走到伊凡徳面前,靴子停在半尺之外。
“圣光浓缩液能封锁魔力和一切异常能量。你刚才那身力气,现在还剩下几成?”
伊凡德咬牙想站起来。
右腿肌肉不听使唤,站起来一半又摔下去。
他转头看向乌萨尔。
乌萨尔正从腰间解下第二个武器。
不是那把大剑,而是他藏在皮甲內侧的一把纯白色短剑。
剑鞘是某种未知的骨头製成,表面刻满了符文。
伊凡德认不出文字,但每一个笔画都散发著令人不適的压迫感。
“圣裁之刃。”
乌萨尔抽出剑,剑身也是纯白色,材质看著像陶瓷,但边缘锋利得可以割裂空气。
“我本来不想用这个,毕竟每次用都要重新净化和充能,很麻烦。”
他將剑身对准伊凡德。
“但你的表现值得我用尽全力。”
乌萨尔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吟唱。
白色的光芒从剑身內部涌出,越来越亮,像点燃了一颗小太阳。
光芒所及之处,巷子里的阴影被驱散,墙壁上爬满的脏污青苔在光照下迅速枯萎、变黑。
与此同时,主教的银色液体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任务。
二十滴银液没有消散,而是延伸、拉长,化作了二十根银色的锁链。
锁链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伊凡德的左臂、右腿、脖子、腰腹。
越勒越紧。
锁链边缘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细密的倒刺,一收紧,就嵌进皮肉深处。
血开始往外渗。
绿色的血沿著锁链边缘流下来,滴在地上,冒著微弱的白烟。
远处的人群。
尤娜的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睫毛被泪水糊住,视野一片模糊。
但她还是瞪大眼睛看著下面。
看著伊凡德被银链缠住,血滴下来,看著他强化的肌肉一点点萎缩回原本的瘦削模样,看著他绿色皮肤上那些符文般的纹路在圣光灼烧下痛苦扭曲。
“我要去救......”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破碎不成调。
“你去了能做什么?”艾莉婭扣住她的手腕。
尤娜疼得吸气,但艾莉婭没鬆手。
“送死吗?”
艾莉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某种几乎要爆发的怒火。
“你看看下面!十二个卫兵只是被他打晕,主教和乌萨尔都在!还有那二十个圣骑士!你去了,能多撑几秒?十秒?还是五秒?”
“可是......”
“他是魔物!”艾莉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看到了!绿色的皮肤!尖耳朵!他骗了我们!骗了你,骗了我,骗了我们所有人!”
旁边,卡米拉靠墙站著,脸色白得像纸。
卡米拉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所以......之前他的那些关心都是假的?”
她想起伊凡德帮她调整弓箭的细节。
她想起她扭伤手腕那次,伊凡德从市场买来的药膏,草药味的,抹上去凉凉的,第二天就好了大半。
她想起有天训练到很晚,伊凡德递过来一个烤红薯,说“吃点东西,不然没力气回家”。
那些都是......
“演戏?”卡米拉问。
“是啊,他可是哥布林啊!怎么可能对人类这么好呢?”
艾莉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绝望。
她不明白伊凡徳为什么要暴露,明明自己好不容易从母后那里保护下伊凡徳,不让他成为母后的玩物,可现在......
“但是......我其实早就知道他是哥布林了,毕竟先祖说过......”
尤娜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她。
但是巷子里的伊凡德听到了。
虽然隔著距离,虽然主教和乌萨尔的圣光能量在周围形成嘈杂的能量场。
但他还是听到了。
尤娜的哽咽。
艾莉婭咬牙切齿的“哥布林”。
卡米拉那句轻飘飘的“都是假的”。
伊凡徳抬起头。
暮色已经很深了,天边最后一点蓝紫色也正在被黑暗吞噬。
瑟薇婭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这次不是慵懒的、戏謔的、带著毒舌玩笑味的。
而是真的慌了。
“小绿皮!撑住!我试试能不能......”
话音未落。
主教的脚抬了起来。
厚实的黑色皮靴,鞋底沾著巷子里的污泥和碎草,瞄准了伊凡德的头顶。
伊凡德想躲。
但银链勒得太紧,每一根倒刺都勾著皮肉,动一下就是撕裂般的痛。
神经被刺激,肌肉痉挛,身体像钉在地上。
“骯脏的绿皮,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伊凡德闭上眼睛。
但在靴子触碰到头髮的那个瞬间。
整个世界都暗了。
不是天黑的暗,不是没灯光的暗。
而是某种更深的、更纯粹的、来自梦境深处的黑暗,从虚无中涌出,从现实裂缝里渗透进来。
巷子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卫兵们握剑的手在抖。
圣骑士们互相靠近,背靠背站立。
乌萨尔握紧了圣裁之刃,剑身的白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耀眼,但也只能照亮周围三步的距离。
主教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恐惧。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很快就被他压回眼底。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味道。
甜腻到发腻的花香。
还有笑声。
女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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