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他究竟想干嘛?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喊什么!进来!”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阵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晃。

赵頊的贴身內侍,入內內侍省都知张茂则,平日里最是沉稳的一个人,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有点歪了。

他一进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官家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惊驾!”

赵頊看著他这副狼狈模样,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单衣,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什么事?天塌了?还是辽人打进来了?”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自己去慎刑司领板子!”

张茂则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哆嗦著。

“回官家,没……没塌,辽人也没来。”

“是赵野!赵侍御!”

听到这个名字,赵頊愣了一下。

他皱著的眉头稍微鬆开了一些,重新坐回软塌上。

“赵野?他又怎么了?”

张茂则咽了口唾沫,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他抬起头,看了赵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赵侍御他……他在樊楼。”

“樊楼?”

赵頊笑了。

“这小子发了財,去吃顿酒也是常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他在樊楼大厅,当著几百號人的面,拍出五十贯钱……”

张茂则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赵頊的耳朵里。

“他说他要找姑娘。”

“还点名要那个……那个头牌苏苏。”

“还说……还说让苏苏去大厅中间陪他。”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张茂则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赵侍御穿了一身艷俗的商贾衣裳,在大厅里叫囂,说他不差钱。”

“有伙计劝他去包厢,被他骂了回来,说去包厢那是做贼。”

“他还把鱼袋砸在桌上,亮明了身份,说谁敢不给他面子。”

赵頊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眨了眨眼睛,伸手掏了掏耳朵。

“赵野?”

“殿中侍御史赵野?”

“那个在垂拱殿上骂王安石,骂司马光的赵野?”

“去逛窑子?还在大厅里逛?还亮鱼袋?”

张茂则跪在地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真万確。”

“皇城司的人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

赵頊慢慢地靠回软塌上。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他嘴里念叨著,眼神却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刚才那种被打断雅兴的怒气,此刻全变成了震惊和不解。

赵頊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走了三圈,他突然停住,转过身看著张茂则。

“你起来,给朕仔细说说。”

“他当时是什么神情?是不是喝醉了?”

张茂则爬起来,躬著身子。

“回官家,据探子报,赵侍御去的时候,身上並无酒气。”

“神情……神情很是囂张,像个暴发户。”

“但他那双眼睛,探子说,看著清亮得很,不像是有醉意的样子。”

“清亮得很……”

赵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吹进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没醉。

那就是故意的。

赵頊的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扣著。

为什么?

赵野不是傻子。

他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

大宋律法,官员不得宿娼。

这要是被御史台那些人抓住了把柄,弹劾一本,轻则罚俸降职,重则罢官免职。

更何况,他可是把司马光跟王安石等人得罪了个遍。

那些人现在正愁找不到地方下嘴咬他呢,他倒好,自己把脖子洗乾净了送上去?

还把鱼袋砸桌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御史?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赵頊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眉头越皱越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张茂则。”

“你说,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茂则哪敢乱猜,只能低头回道。

“奴婢愚钝,猜不透赵侍御的心思。”

“或许……或许是年轻人,一时得意忘形?”

“得意忘形?”

赵頊嗤笑一声。

“他要是那种得了点赏赐就不知道姓什么的人,早就死八百回了。”

“五十贯钱,就能让他得意成这样?”

“不可能。”

赵頊转过身,背著手。

“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知法犯法,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不知。”

“这不像是去寻欢作乐的,倒像是去……”

赵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自污。

难道他是怕自己功劳太大,遭人嫉恨,所以故意给自己泼脏水?

不对。

他才是个从七品的官,有个屁的功劳。

而且他已经把人都得罪光了,再泼脏水有什么用?

那是为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