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河北路烂透了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赵野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死到临头还敢矇骗本官?”
“左右!”
两名亲从官连忙上前,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在!”
赵野指著陈德昌,语气平淡,却带满满的杀意。
“杀了。”
“这点破事,我在大街上隨便拉个百姓都知道,还要你来说?”
“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两名亲从官立马拔出腰间佩刀,大步朝著牢门走去。
陈德昌彻底崩溃了。
他声泪俱下,在那又哭又嚎,双手死死抓著地上的稻草。
“赵侍御!赵爷爷!”
“我没有骗你!我都说了!这都是真的啊!”
“您別杀我!別杀我!”
赵野面无表情,看著两名亲从官打开牢门,架起陈德昌的胳膊。
直到这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张顺的案子,你还没说呢。”
陈德昌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赵野。
赵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有,你以为我来河北干什么?”
“只是为了查几个贪官?”
赵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李岩已经落网了,就在汴京大狱里。”
“他已经招了。”
“你还要瞒我?”
这是诈术。
李岩根本没招,还在集贤院修书呢。
但面前这个傢伙不知道啊。
陈德昌闻言,身体剧烈地发抖,像是筛糠一样。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赵侍御……是我该死……我刚才忘了……我说……我全都说……”
赵野心中一喜。
他本想诈一下陈德昌而已,没想到这陈德昌真的知道內幕。
看来这张百里做事,也没瞒著这个心腹文书。
赵野挥了挥手,让亲从官把陈德昌扔回地上。
他阴惻惻地笑道。
“你要是再忘了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陈德昌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开始全盘托出。
半刻钟后。
赵野听完了陈德昌的供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河北路的问题,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还要触目惊心。
原来,所谓的张顺私铸案,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惊天大案。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那个死去的张顺,实际上是李岩、张文,还有如今的河北路转运副使邹良瑞、转运判官祝君谦、提举常平公事祁知秋,以及三州八县的其他官员共同养的一条狗。
俗称,白手套。
这些官员平日里贪墨的钱財,受贿的赃款,见不得光。
就通过张顺的酒楼、商铺,把钱洗白,然后再进行分赃。
这本来就是一条黑色的利益链。
但后来,事情闹大了。
后来唐州有人发现了一个小型的铜矿。
按大宋律法,发现铜矿必须上报朝廷。
但这些人胆大包天,利益薰心。
李岩、张文等人一合计,居然选择隱瞒不报,让张顺私自开採,然后私自铸幣!
私铸铜钱,那是掉脑袋的死罪,是谋逆!
但其中的暴利,让他们红了眼。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钱源源不断地流进这些人的口袋。
但坏就坏在张顺的儿子,张淮安身上。
这小子是个紈絝子弟,一日酒醉,在酒楼里跟人爭风吃醋,吹嘘家中能铸幣,钱要多少有多少,甚至还拿出了几枚私铸的新钱显摆。
这话传到了张百里耳朵里。
张百里嚇坏了,立马层层上报,最后报给了李岩。
李岩和张文等人一商量,觉得张顺一家留不得了,是个大隱患。
於是,他们先下手为强。
动用官府的力量,將张顺一家十三口全部抓进魏县大狱。
然后偽造了口供和罪证,把私铸铜钱的罪名全部扣在张顺头上。
最后。
这十三口人,包括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孙子,全部被勒死在监狱內。
对外宣称,畏罪自杀。
而他们往来的帐本,就是陈德昌负责保管,正藏在家中的地窖中。
陈德昌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
“卑职说完了。”
赵野眯著眼睛问道。
“你为何知道那么多?”
“回赵侍御的话,之所以卑职知道这么多……是因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