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潜踪匿影 水浒:破局者
七日后,阳穀县衙。
周奔穿著一身半旧的青衫,站在二堂中,向县令行礼告假。
“县尊,学生近日读史,偶有所感,然闭门造车,终觉浅陋。想趁秋高气爽,外出游学访友一番,一则开阔眼界,二则或许能为我县防务寻得些他山之石。特来向县尊告假一月,还望恩准。”
县令正为梁山之事烦心,见周奔这个“智囊”要走,有些犹豫:“先生此时外出……县中诸多事务,还需先生参谋啊。”
周奔恳切道:“县尊,梁山新胜,短期內必忙於巩固消化,暂无外侵之力。我县防务经武都头整训,朱、雷二位都头坐镇,已井井有条。学生此去,亦会留心沿途州县应对梁山之策,若有可取之处,定当速速回报。况且,学生此行,也有意去拜访几位在邻县为吏的旧友,或可为我县日后协防,牵线搭桥。”
听周奔说得有理有据,且承诺打探消息,县令这才点头:“先生思虑周全,既如此,本官便准你一月假期。路上务必小心,早去早回。”
“谢县尊。”
当日午后,周奔回到紫石街武家,武松早已等候。两人迅速换上准备好的行头。
周奔扮作一个面容清癯、留著短须的行商,穿著灰扑扑的直裰,背著一个装样子的褡褳。
武松则换上护院武师常见的劲装,腰挎一口寻常腰刀,脸上还粘了圈络腮鬍,遮住部分面容,显得粗豪许多。
“大哥那边已交代好,只说我们出远门办货。”
武松低声道,“鄆哥会留意县里动静。那七个兄弟,俺已让他们照常训练,听朱都头调遣。”
周奔点头:“走。”
两人没有从城门大摇大摆出去,而是绕到城墙一处早已摸清的破损处,趁黄昏守军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翻出城外,没入官道旁的树林。
第一站,是位於阳穀、清河两县交界处的一处废弃山寨。
两人昼伏夜出,专挑小路,第三日傍晚才接近目的地。
那山寨建在一座孤峰之上,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路蜿蜒而上,易守难攻。
但等他们爬上山顶,才发现问题。
山寨规模不大,房舍大多坍塌,最重要的是,山顶没有水源!
仅有的一个蓄水池早已乾涸龟裂。
取水需要到半山腰一处溪涧,垂直距离超过百丈,一旦被围,水源立断。
“此地不可。”
周奔摇头,看著夕阳下荒凉的山寨,“无粮尚可支撑数日,无水则数日必溃。看似险要,实是死地。”
武松也皱眉:“以前听人说起这山寨,只道险峻,没想竟是绝地。难怪荒废了。”
两人没有停留,连夜下山。
第二处地点,在阳穀县东南,一处偏远的河湾。
这里水路通达,河面宽阔,河湾內水面平静,两岸有滩涂和树林,鱼虾丰富,不远处还有个小渔村。
武松看著河湾,颇有些满意:“兄长,你看,这地方多好!有水有鱼,交通便利,离村子不远不近,需要时能换些物资。”
周奔却沿著河湾走了一圈,又登上附近一处高坡眺望,眉头越皱越紧。
“地势太坦了。”
他指著河湾,“除了河岸略高,无险可守。一旦有事,敌人从陆路任何一个方向都能轻易逼近。水路看似便利,但也意味著敌人同样可以从水上来。那个渔村,既是眼线,也可能是麻烦。人多眼杂,我们若在此经营,很难完全不露痕跡。”
武松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兄长说得对。
这河湾適合隱居,却不適合作为需要隱蔽和安全的秘密基地。
“还剩最后一处,野猪岭。”
周奔看向东南方向连绵的山影。
野猪岭距离更远,也更偏僻。
两人又走了两天,才进入岭区外围。
这里山势起伏,林木茂密,人烟稀少,只有一些猎户踩出的羊肠小道。
按照武松记忆的方位,他们找到那条通往山坳的狭长谷口。
谷口果然狭窄,两侧石壁如刀削斧劈,上方树木藤蔓交织,几乎將天空遮蔽。
若非武松指点,很难发现这藤蔓之后,竟有一条可容两人並肩通过的缝隙。
“就是这里了。”
武松拨开厚厚的藤蔓,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周奔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谷口,仔细倾听。
风声穿过石缝的呜咽,远处隱约的鸟鸣,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伏虎之力带来的敏锐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息流动。
除了泥土、腐烂树叶、苔蘚的潮湿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烟味?
不是新鲜的烟火气,更像是许久之前燃烧留下的、几乎散尽的味道。
“里面可能有人来过,或者曾经有人。”周奔低声道,手按上了藏在袖中的短刃柄。
武松也警惕起来,抽出腰刀:“俺先进去探探。”
“一起,小心。”
周奔没有反对。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钻进谷口通道。
通道长约十余丈,光线昏暗,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厚厚的腐殖质。
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有二三十亩大小的山坳呈现在眼前。
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
坳內果然平坦,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西侧山崖裂缝中流出,蜿蜒穿过整个山坳,消失在东侧石壁下。
靠近北侧山崖的地方,果然有一些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是十几间石屋木棚的遗蹟,早已被藤蔓和荒草吞噬。
静,死一般的寂静。
连鸟叫声到了这里都似乎被隔绝了。
周奔和武松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贴著谷口內侧的石壁,缓缓移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
溪流边,有动物饮水的痕跡。
倒塌的石屋旁,似乎有被踩倒的杂草,但痕跡陈旧,难以分辨是人还是野兽。
“好像……没人。”
武松压低声音。
周奔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溪流对岸,靠近山崖根部的几处地方。
那里的草丛,倒伏的方向似乎有些规律,不完全是自然生长的状態。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武松原地警戒,自己则像狸猫一样,藉助灌木和石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趟过不深的溪流,靠近那片区域。
蹲下身,仔细查看。
草茎折断的茬口,已经有些乾枯发黄,不是新伤。
但倒伏的轮廓,隱约能看出是有人曾在这里坐臥或走动留下的。
地上还有几个模糊的、几乎被落叶覆盖的脚印,尺寸不小,不像是猎户常穿的软底鞋,更像是某种硬底靴子。
周奔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近期肯定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人。
是猎户?
寻常猎户不会穿著硬底靴深入这种地方。
是山民?
附近的村落离这里很远,山民也很少会到如此深的坳子里来。
他退回武松身边,將自己的发现低声说了。
武松眼神一厉:“难道是別的什么人,也看中了这块地方?”
“有可能。”
周奔神情凝重,“此地虽偏,但条件確实得天独厚。我们能想到,別人未必想不到。走,我们先把整个山坳仔细勘察一遍,然后立刻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不再隱藏身形,快速但谨慎地开始勘察。
周奔负责测绘地形,估算可用面积,检查水源和土壤。
武松则检查那些废墟,看是否有近期人类活动的更明显痕跡,並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入口。
勘察进行到一半,周奔正蹲在溪流边,掬水尝了尝水质,忽然,他全身的汗毛毫无徵兆地炸起!
一种极度的危险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
伏虎之力带来的感知疯狂预警!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西侧山崖上方——那里林木格外茂密。
几乎在他抬头的同一瞬间,西侧山崖上,一片看似自然的灌木丛后,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反光一闪而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