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人 剑酒
断墨生的目光落在那块木牌上静默了片刻后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將木牌拨到一边:
“麻烦你了,信给我吧。”
他抬起眼,看向王大伟。
王大伟赶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封未曾署名的信函,恭敬地递上。
断墨生接过那封信,入手微糙。他没有拆开,只是用手指捏了捏厚度,便將其与那枚木牌一同收起拢入袖中:
“有劳你跑这一趟。”
“哪里哪里,不麻烦,顺手的事!”
断墨生不再多言,转身上了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而另一边送走了王大伟,冯鹤洲回到依旧喧闹的堂屋。午间高峰已近尾声,队伍短了许多,只剩下寥寥几个晚来的工匠还在等著打菜。
周青瓷站在菜盆后,小脸绷得紧紧,全神贯注地对付著勺子里不听话的菜蔬,那架势倒比刚才熟练了些许,只是手腕有些发抖。
冯鹤洲走过去,接替了她最后几下,利落地將剩余几人的饭菜打发。喧闹的人声渐渐散去,工匠力夫们吃饱喝足,三三两两离开,堂屋里只剩下杯盘狼藉。
冯鹤洲收拾起来,將空了的菜盆叠起,擦拭著油腻的桌面。周青瓷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大仗,整个人一松,那柄沉甸甸的长勺就往冯鹤洲手里塞,小嘴撅得老高。
“喏,还你!一点也不好玩!”
她甩著酸胀的手腕,眉头皱成一团:“累死我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冯鹤洲,你说你,天天这么忙,手腕子怕不是铁打的?干嘛不请个帮工的啊?非得自己硬扛著?”
冯鹤洲正弯腰收拾著地上的空木桶,闻言直起身,用搭在肩头的汗巾擦了把脸,笑了笑:
“请帮工?说得轻巧。请人不要工钱啊?客栈本就是小本经营,刨去各项开销,能落在我手里的也就刚够餬口。再分出去一份,我喝西北风去?”
他提起空桶,往灶房走去,声音隨著脚步传来:“再说了,和悬樑刺股、皓首穷经的读书比起来,我这点活计,也就是出些力气,相比较你觉得哪个好?”
周青瓷跟在他身后,掀开布帘也钻进灶房,灶房里锅碗瓢盆堆了一地,等待清洗。
而她靠在门框上,看著冯鹤洲將木桶放好又拿起扫帚扫地上的菜叶歪著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
“非得在这二者里头选一个吗?要么像他们那样,头悬樑锥刺股,读得眼睛发直,要么就像你这样,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累得手腕发酸?”
“我两个都不想要。”
冯鹤洲停下手里的扫帚,拄著下巴想了想。
“那也不一定。”
“天底下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行行出状元嘛。读书考功是一条路,经营客栈也是一条路,还有走南闯北的行商,精雕细琢的工匠,甚至还有早上来的那几位仙人,还怕有的是我们想不到的路数。”
“不过,多读些书,脑子里多装些道理和学问,总归不是坏事。至少能让你看得更明白些,遇事心里有底,不容易被人糊弄。这跟將来具体做什么营生,倒也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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