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墮落羽翼 出赛博记2135
暴雨如注,甲板上积水横流,战斗已经开始了几秒,但天平已然倾斜。
“滋——!”
阿拉德摩尔背后的双翼猛地张开,在海森的攻击到来前减速,虽然原本流线型的合金羽片已经残缺不全,露出了內部焦黑的骨架和管线,但两台主推进器依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蓝焰。
他用背后引擎蛮横的推力,强行將沉重的身躯拉升到半空,躲开了海森的追击。
“太慢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海森猛地抬头,只看到那一抹暗红色的高频热能利刃当头劈下。
海森举起卷刃的匕首格挡。
“鐺!”
火花四溅。巨大的衝击力让海森脚下的甲板瞬间凹陷。阿拉德摩尔悬停在两米高的空中,双翼喷射出的高温气流吹散了周围的雨水,形成了一个乾燥的真空圈。
海森没有全力对抗,而是在对峙后的第一瞬间侧身泄力,同时,匕首离手,甩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滑向金髮赛博格背后的翅膀。
——他必须儘快破坏对方的空中优势。
但是,阿拉德摩尔的反应同样极快,在感受到海森力道变化的一瞬,立刻延伸臂刃追击侧身闪避的海森,同时推进器喷口方向微调,带动他的身体转向,避开了偷袭的匕首。
两人在交手间都没能伤到对方,再次分开,在雨中对峙。
金髮赛博格居高临下,残破的双翼像是一对破碎的恶魔之角,遮蔽了雷光。
“看看你,像只在泥地里打滚的虫子。”阿拉德摩尔嘲弄道,“你以为这点小伤就能剥夺属於我的天空吗?”
他双翼微震,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空中横移,手中的利刃化作一张红色的光网,將海森死死压制在地面。海森只能依靠房客的极限演算和外骨骼的过载输出,在暴雨中狼狈翻滚。
【系统警告:机体平衡系统受损……左翼升力输出下降30%……】
阿拉德摩尔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虽然还能飞,但这双引以为傲的翅膀现在就像两块漏风的铁板,每一次转向都伴隨著不受控的偏移——他討厌这种不完美,更討厌造成这种不完美的那个噁心怪物。
十分钟前,h2区上空。
阿拉德摩尔正在全速赶往旧港。雷达警报狂鸣,身后出现了一个幽灵般的信號。
他回头,看到了那绝美而恐怖的一幕——一个六翼的虚幻人形。它没有推进器的轰鸣,只有六只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羽翼在暴雨中无声舒展。
“滚开!”阿拉德摩尔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漂亮的眼镜蛇机动,试图绕到对方身后开火。
但那个怪物无视了空气动力学。它直接撞了上来,张开流体般的口器,狠狠咬住了阿拉德摩尔的双翼边缘!
它在啃食那些沾染了班卓血液的金属!
为了甩掉这个疯狗一样的捕食者,阿拉德摩尔不得不引爆了装载的所有微型飞弹,利用近距离的爆炸衝击波將对方强行震开。
代价是惨重的。他那对完美的金属双翼被炸得千疮百孔,精密的气动布局彻底报废,但这並没有折断他的骨头——他依然能飞,只是不再优雅。
带著满腔的屈辱和怒火,他將目標锁定了那艘破船。
“滋——”
高频粒子震盪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悽厉。海森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他本能地侧过头,外骨骼左肩的装甲板瞬间像豆腐一样被整齐切开,露出了下面还在滋滋作响的管路。
“还是太慢了,比刚才更慢了。”
阿拉德摩尔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他那只金属右翼猛地一扇,利用其这种两翼不对称的残破状態,猛地旋转起来,隨著涡轮喷口爆发出惊人的推力,他整个人再度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那柄致命的红色利刃已经递到了海森的喉咙前。
海森的义眼捕捉到了对方的轨跡,但仿生肌肉的响应时间根本不够,全靠“房客”接管了外骨骼的混合驱动引擎,控制著这具外骨骼做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驴打滚,堪堪避开了斩首的一击。
轰!
红色利刃斩在甲板上,厚达数寸的特种合金钢板瞬间融化、崩裂,留下一道赤红的伤疤。
这是无可置疑的差距。
阿拉德摩尔的机械身躯已然残缺,但他依然是这颗星球上最顶尖的杀戮机器。他不需要花哨的战术,只需要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就足以碾碎一切。
而海森,他在睁开眼睛看到七十年后的世界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的赛博格义体绝非为了战斗而设计,甚至有太多的谜团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就是你的本事吗?瘟疫?”
阿拉德摩尔並没有急著追击。他悬停在离地半米的高度,用那只独眼俯视著狼狈的海森,眼神中不仅有仇恨,还有一种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蔑视。
“只会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用那些卑鄙的小伎俩,怎么样,这次没有你能利用的大傢伙,就不会打架了?”
海森沉默地从甲板上站起,再次走到金髮赛博格的前方。雨水混著机油流进他的面具缝隙里——他的外骨骼已经不堪重负。
“安娜!左舷!”海森突然大吼。
舰桥上,安娜早已在等待这个时机。她猛地拉下操纵杆,exodus號庞大的舰身在巨浪中剧烈倾斜。与此同时,一根巨大的起重机吊臂失去了锁定,掛载著数吨重的弹药箱,借著船身的倾斜,像钟摆一样狠狠砸向悬停的阿拉德摩尔。
“天真。”
阿拉德摩尔连头都没回。他背后的单翼喷口微调,整个人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机动。
弹药箱擦著他的残影呼啸而过,重重砸在甲板护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在那飞溅的铁屑雨中,阿拉德摩尔已经穿透了雨幕,直接冲向了舰桥!
他的目標变了,他要先杀掉那个烦人的指挥官,杀掉她,恐怕就能让目標感受到自己一万分之一的痛苦。
“该死!”海森目眥欲裂。他外骨骼腿部的电机爆发出过载的悲鸣,他投掷出匕首拦截,但距离太远了,速度太慢了。
舰桥的防弹玻璃在阿拉德摩尔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红色利刃已经举起,安娜甚至能看清对方电子眼镜片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嗡嗡嗡——!!!”
一种不属於风暴,也不属於军舰的狂暴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天穹之上传来。
那声音如此粗糲、狂野,带著一种即將解体的撕裂感,硬生生盖过了雷声。
阿拉德摩尔动作一滯,下意识地抬头。
一道刺目的车灯刺破了漆黑的雨云。
那是一辆车,速度极快的悬浮车。
一辆被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浑身焊满了装甲板和喷射口的重型悬浮车。它正以一种自杀般的速度,从风暴的喧囂中俯衝而下,像一支硕大的铁锤,笔直地撞向exodus號的舰桥前方!
那是班卓与伦奇的野兽。
而驾驶座上,那个满脸血红纹路的男孩,正死死踩著油门,发出了他生命中最狂野的怒吼:
“离他们——远点!!!”
阿拉德摩尔义眼的瞳孔微缩,他没有慌乱,他对自己的义体有足够的自信。
儘管他在冲向舰桥时为了追求速度,已经用尽了姿態调整的余量,但只要他收起翅膀,接著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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