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叮噹哐当 志怪请留步
二人別无他法,只得回房。
李凤礼经此一嚇,哪还敢独睡,便將自己床褥抱了过来,在地上打了地铺。
毕竟,宗郁现下可算个伤员,总不好再让他睡地上。
二人皆躺下了。
月色竹影扫在窗纸上,灵动跳跃,屋子里静悄悄的。
李凤礼哪里睡得著。
他一闭眼,便是那惨白的手,隨即又想起自己的父亲和早逝的母亲,还有那个將他弃於深山的继母。
他素来故作坚强,此刻劫后余生,再也撑不住,只背过身,拿被角蒙著头,小声抽泣起来。
宗郁本就只合著眼假寐。
连李凤礼,他也没有全信。
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甚至说非常正常。
但这寺里的和尚不也看起来毫无异处?
还是小心为上。
迷迷糊糊间,便听见了那压抑的啜泣声。
他嘆了口气,低声道:
“哭什么?”
李凤礼躺著不动,声音还带著哭腔道:
“我没哭!谁看见我哭了?”
宗郁也不戳破他,只望著房梁,淡淡道: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这是宗郁自己的座右铭,他常常拿来激励自己。
一切的话都在这里面了。
虽然也会有人说是空话,可人有时候就需要这么点空话。
李凤礼细嚼著这话,只觉奥妙无穷。
他自詡读过些书,竟从未听过这等句子,且明显话未说完。
他忘了哭,追问道:
“此话出自何典?后面,后面是什么?”
话音落下,却只听见宗郁平稳的呼吸声,似是已然睡著了。
李凤礼討了个没趣。
却翻来覆去地琢磨那句话,想起自己这些时日,稍遇挫折便自暴自弃。
如何对得起亡母的教诲?
他本就聪慧,此刻心隨念转,竟似想通了什么。
“谢谢你。”
李凤礼小声道。
“不用谢。以后別再装小老头了。”
宗郁的声音忽然传来。
“啊?你没睡?”
李凤礼一惊。
“快了。方才被你嘀嘀咕咕,又吵醒了。”
李凤礼还想再问,却只听见一阵沉稳的鼾声。
这次,是真的睡著了。
第二日侵晨。
李凤礼一夜未眠,只合著眼养神。
他刚要起身,却见宗郁已然穿戴齐整。
“我要出去探探,若有僧人来了,你只说我昨夜受了凉,还躺著。”
宗郁压低声音。
说罢,他將被子在床上隆起个形状,又塞进去些东西,偽装成有人在睡的假象。
“你要去哪?”
李凤礼有些慌,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待著。
“打探情报。”
宗郁说罢,竟径直朝著墙壁走去。
李凤礼奇道:
“喂!门在这边!”
莫不是睡迷糊了?
下一瞬,李凤礼瞪大了眼。
只见宗郁的身影,竟像水匯入水中一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面坚硬的墙壁,消失不见。
李凤礼傻在原地。
他衝上去,使劲摸了摸那面墙,冰冷而坚硬。
他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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