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清风 志怪请留步
“你看到了没!真有个黑影跑进墙里去了!”
王柱闻言,正一肚子起床气没处撒。
方才他说有个黑影过去了,这李伟反倒拿他取笑玩乐。
如今自己倒也说瞧见了,这不是拿他开涮是什么?
王柱把碗一摔,气道:
“我年轻,见识浅,哪比得上您这种老资歷?我也不妨跟您说实了,
我明日就托我舅舅去说,这破差事,下个月我不干了!我自有我的一番作为!”
李伟见他竟恼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嘀咕两句,两个人置起气来。
而宗郁早已潜回了张府。
宅內果真是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满了人。
看来,真是那件画儿丟了。
他循著记忆,在墙壁中穿行,一路往那书房去了。
刚一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求饶之声。
“王爷饶命,饶命啊!”
宗郁在墙中看去。
只见书房內,齐王正坐在主位上,满脸慍色。
他脸色苍白,眼下发黑,显然是一夜未睡。
“张巍!你是做什么吃的!这都快天亮了,还没有半点消息?”
地下跪著的,正是这宅子的主人张巍。
他颤颤巍巍道:
“王爷,草民不敢托大,已联繫了县令,四门紧闭,全城搜捕,想来,想来马上就会有消息的。”
“废物!”
齐王大怒,猛地將桌上的古砚名笔和各色善本一下子全扫到了地上。
张巍见了,只得把头埋得更深。
“画丟了,人也丟了!”
齐王面色狰狞,满脸通红,几乎是嘶吼著。
“你这张府,是菜市口不成?是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本王给你三日时间,你若是寻不回来,就提头来见!提头来见!”
说完,还觉不解气,又上前狠狠踹了张巍几脚。
那张巍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房里的下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偌大的书房,一时鸦雀无声。
齐王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暗处的樑柱后转了出来,正是昨夜那名隨从。
齐王见是他,脸色稍霽:
“斋安,查出什么来了?”
斋安躬身道:
“稟王爷,画丟失,与那女子失踪,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
“那女子丟了便丟了,无妨!画!画必须给本王找回来!白鹤寺之事暂且搁下!”
齐王急道。
“画是被一个叫李广义的盗贼盗走的。此人在道上有个名號,叫清风大盗,来去无踪。
看来我们这几日以来便被他盯上了,不然他不会专程只盗此物。”
“本王不要听他有多厉害!你就说,能不能找回来!”
齐王有些失態。
斋安倒是镇定,又道:
“王爷莫急。那清风小贼有个规矩,向来是就地销赃,换了银钱,再散於穷苦人家。
他从前只偷些小门小户,没想这次竟敢摸到王爷头上来。”
斋安冷笑一声:
“属下已布控下去。我倒要看看,这开溪县的黑市,谁有胆子敢收这幅画!”
“你且速去查办!三日!三日之內,本王必要见到结果!”
齐王仿佛被抽乾了力气,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斋安行了一礼,悄然退回到了阴影之中。
所有人走后,只余下齐王那单薄的身影。他伏在桌上,竟低声泣道:
“安儿,我的安儿,你到底在哪儿?要来不及了,真的要来不及了……”
宗郁在墙中听见这一切。
果然是那画儿丟了,难怪这般兴师动眾。
不过听那斋安的意思,是料定那贼会在此地销赃?
宗郁心思一动,那斋安说得如此篤定,想来是早已有了线索。
自己跟著他去,不就行了?
他看得分明,那名叫斋安的人,已从书房后的一扇侧门出去了。
於是,宗郁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