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华山之下,福州城中 诸天:武道人仙,横推一切
岳灵珊起初还兴致勃勃地欣赏沿途风景,但隨著所见景象愈发荒凉,她的话也渐渐少了,只是紧紧跟在哥哥身边。
一路无话,兄妹二人终於抵达了福州城。
福州城远比华山脚下的小镇繁华喧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然而,岳天敏锐地察觉到,这繁华之下,似乎潜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氛。
街头巷尾,偶尔能听到有人低声议论著福威鏢局的字眼,语气中带著惋惜、恐惧,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两人牵著马,一路打听,径直来到了福威鏢局所在的大街。
还未走近,一股异样的寂静便扑面而来。与周遭街市的热闹相比,福威鏢局门前这条街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鏢局那气派的大门敞开著,却无人进出,门上的漆色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当兄妹二人走到鏢局大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岳灵珊瞬间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只见偌大的鏢局前院,空空荡荡,地上还残留著未能彻底清洗乾净的黑褐色污渍,那是乾涸的血跡!
空气中,仿佛还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院子中央,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数十具用白布覆盖的尸身!
白布之下,勾勒出人形的轮廓,有些甚至还能看出扭曲挣扎的形態。
一些白布上,依旧有点点殷红渗出,刺目惊心。
秋风卷过庭院,吹动几片落叶,在那一片死寂的白布间打著旋儿,更添几分淒凉与阴森。
几个穿著公门服饰的衙役守在门口,脸色也不太好看,低声交谈著,眼神中带著疲惫与一丝恐惧。
周围远远围著一些百姓,指指点点,却无人敢靠近。
“这……这是……”
岳灵珊脸色煞白,紧紧抓住岳天的衣袖,声音带著颤抖。
她自幼在华山长大,虽听父母师兄讲述过江湖险恶,但何曾亲眼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
数十条人命,如同草芥般陈列於此,这对她心灵的衝击无比巨大。
岳天面色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燃起冰冷的火焰。
他虽从原著中知晓福威鏢局有此一劫,但文字的描述,远不及亲眼所见的衝击力。
青城派余沧海,为了一部辟邪剑谱,竟能狠毒至此,行此灭门绝户之事!
连鏢局中那些普通的趟子手、僕役都未曾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走到一名看似头目的衙役面前,拱手道。
“这位差大哥,请问这里……可是福威鏢局?发生了何事?”
那衙役打量了岳天一眼,见他气度不凡,腰间佩剑亦非俗物,语气倒也客气。
“这位公子,此地確是福威鏢局。唉,造孽啊!
前几日不知惹了什么对头,满门……唉,都在这儿了。
林总鏢头一家……也未能倖免。我们正在查勘,等待家属前来认领。”
“可知是何人所为?”岳天追问。
衙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江湖恩怨,我们也不好细查。只听说是川西来的。
手段狠辣得很,做完案,早就走得没影了。”
岳天不再多问,心中已然明了。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一片刺目的白布,仿佛能透过白布,看到青城派那些人狰狞的嘴脸。
“哥哥……”岳灵珊看著哥哥冰冷的侧脸,有些害怕地唤了一声。
岳天收回目光,眼中的寒意稍稍收敛,拍了拍妹妹的手以示安慰。
他转身,向周围围观的百姓稍作打听,很快便得知青城派的人似乎在前两日便已离开福州,往西北方向去了。
“珊儿,我们走。”岳天翻身上马,语气决然。
“哥,我们去哪儿?”岳灵珊连忙跟上。
“追!宰了这帮草菅人命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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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福州城外的荒僻官道上,三匹骏马正在疾驰当中。
马上不是別人,正是林平之一家,其中林平之父母两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与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年仅十七八岁的林平之,此刻再无半分昔日福威鏢局少鏢头的飞扬神采,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神惶然如同惊弓之鸟。
自那夜惨祸发生,他们便在忠心老僕的拼死掩护下侥倖逃脱,如同丧家之犬,一路向北,只盼能赶到洛阳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处求得庇护。
连日奔波,风餐露宿,担惊受怕,早已將他们折磨得心力交瘁。
“爹,娘……他们……他们还会追来吗?”林平之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林震南强打精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疲惫却努力维持镇定。
“平之,別怕,过了前面这座山,就离洛阳更近了。
你外公家势力庞大,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中也毫无把握,青城派如跗骨之蛆,几次三番险些追上,那股不死不休的架势让他心底发寒。
又行了一段路,三人已是人困马乏,口乾舌燥。
忽见前方道旁挑著一个简陋的茶幌子,乃是一个路边野店。
几间茅草屋,外面摆著几张破旧桌椅,一个弯腰驼背、满脸皱纹的老者正在灶前烧水。
“在此歇歇脚,喝口茶水再走吧。”林震南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妻儿,勒停了马车。
三人下了车,警惕地环顾四周,见並无异状,才小心翼翼地在角落一张桌子旁坐下。
那驼背店主默不作声地提来一壶粗茶和几个陶碗,茶水浑浊,却也能暂解燃眉之急。
林平之渴得急了,端起碗就要喝,却被林震南按住。
林震南自己先尝了一口,確认无毒,才示意妻儿饮用。他心中忐忑,这荒郊野店,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