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问过我没有? 诸天:武道人仙,横推一切
令狐冲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抖,施展出华山养吾剑法的守势,剑影重重,如封似闭,护住周身。
然而余沧海功力深厚,指力穿透棍影,令狐冲只觉一股阴寒劲力迫来,胸口一闷,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化解,脸色已是一片潮红。
“哼,就这点本事,也想来逞英雄?”余沧海嗤笑一声,得势不饶人,双掌翻飞,掌影如山,带著摧心裂肺的劲风,將令狐冲完全笼罩。正是其成名绝技摧心掌!
令狐冲咬紧牙关,將一身华山剑法施展到极致,希夷剑法、朝阳一气剑……诸般精妙招式层出不穷,一根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灵动变幻,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化解危机。
他剑法天赋极高,往往能料敌机先,奈何內力与余沧海相差甚远,往往招式虽妙,却被对方以雄厚內力强行震开,不过十数招下来,已是守多攻少,险象环生,手臂酸麻,虎口已被震裂,渗出血丝。
“林总鏢头,你们快走!我挡住他!”
令狐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仍奋力挥舞手中长剑,死死缠住余沧海,急声喝道。
林震南夫妇见这素昧平生的华山弟子竟为他们捨命相搏,心中感激与悲愤交织,知道此刻犹豫便是辜负,含泪道。
“令狐少侠大恩,林某来世再报!”
说罢,两人奋力逼开身前两名青城弟子,互相搀扶著,踉蹌冲向密林。
“想走?”
余沧海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催动十成功力,一掌震开令狐冲的长剑,另一掌直取其天灵盖,竟是下了杀手!
令狐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心中不由一嘆。
“我命休矣!”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枚乌黑鋥亮的铁棋子,不知从何处射来,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余沧海太阳穴!
其势迅猛,角度刁钻,蕴含的劲力更是凌厉无匹!
余沧海骇然变色,这暗器来得太快太狠,他若执意要杀令狐冲,自己势必被这铁棋子洞穿太阳穴!
电光火石间,他只得强行收回拍向令狐冲的手掌,身形急旋,间不容髮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什么人?!”余沧海又惊又怒,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向铁棋子射来的方向。
那是茶铺旁一片茂密的竹林。
只见竹影摇曳,一个身穿黑衣,身形高瘦的老者缓步而出。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淡漠,腰间似乎別著一管洞簫。
“得饶人处且饶人。余观主,何必对一个小辈下此杀手?”黑衣老者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魔教长老,曲洋?!”余沧海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乃至一丝忌惮之色。
魔教长老,个个都是武功诡秘、心狠手辣之辈,其实力绝不在他之下。他万万没想到,此事竟会引来魔教插手!
曲洋並不否认,只是淡淡道。
“此子与老夫有缘,今日保下了。余观主,请回吧。”
余沧海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一个令狐冲已让他颇费手脚,如今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魔教长老曲洋,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如愿了。
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若是在此与曲洋拼个两败俱伤,那就太不值得了。
魔教中人行事乖张,毫无顾忌,他不得不惧。
“哼!曲洋,今日之事,余某记下了!我们继续追!”
余沧海倒也光棍,知道事不可为,当即立断,恨恨地瞪了曲洋和勉力站定的令狐冲一眼,袖袍一拂,带著一眾心有不甘的弟子,迅速朝著林振南夫妻消失的地方追去。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
官道之上,再次传来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沉重,仿佛踏在人心头上的马蹄声!这马蹄声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凌厉的杀气,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眨眼之间,两匹神骏的健马已如旋风般冲至茶铺之前,骤然勒停!
当先一匹骏马上,坐著一位青衫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尚存一丝稚气,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如寒潭,此刻更是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他腰间悬著一柄长剑,剑穗如朝霞。
虽未出手,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如同洪荒凶兽般的磅礴气血与凛然杀气,已让刚刚经歷一场恶斗的令狐冲感到一阵心悸!
“想走?问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