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章:七天之后  诸天:武道人仙,横推一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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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府之事,如投石入湖,涟漪终將散尽。

江湖从不缺谈资,旧的恐惧会被新的热闹覆盖。

他深知此理。

人力有穷。这世间的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如恆河沙数,如野草烧不尽。

他一人一剑,能斩几多不平?

能渡几多苦难?

这个问题,他曾问过自己。

答案,在风中,在月下,在他走过的每一步路上。

他並非要做那普度眾生的佛陀,也非执掌刑罚的天道。

他承载不了那般宏大的愿力,那也与他人仙武道唯我唯真的本意相悖。

他行走,他见证,他出手。

不为拯救苍生,只为。

“念头通达”。

是的,念头通达。

如同云聚则雨,风过无痕。

见到了,知道了,若不出手,那恶便如鯁在喉,那不平便如影隨形,扰他心神,滯他拳意。

他的拳意,初时是横扫一切,是斩破樊笼的利器。

如今,这利器需开刃,需淬火,需赋予其神。

这神,不在九天之上,不在秘籍之中,就在这红尘里,在一次次的抉择里。

杀该杀之人,是念头通达。

饮该饮之酒,是念头通达。

救想救之人,亦是念头通达。

无关正邪,不论善恶的標准由他人定义。

他只遵循內心那一点不昧的灵光,那源於生命本源最质朴的判別:是,或非;快意,或阻滯。

如同某人重走长征路,体会的是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定与牺牲,悟出的是“龙战於野,其血玄黄”的奋斗与悲壮。

如同某人身陷囹圄却心繫天下,磨礪的是“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的狂放与顛覆之意。

而他岳天,行走於这光怪陆离的人间,见证无数悲欢离合,吞噬无数罪孽气血,他要淬炼的,是一种我行我道,无愧此心的绝对自我。

此心,非妇人之仁,非梟雄之酷。

是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的澄澈。

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的空明。

更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的返璞归真。

他看到恶,便出手剷除,如同拂去衣上尘埃,心无掛碍。

他看到善,或会心一笑,或顺手为之,如同欣赏路边野花,不縈於怀。

他的拳意,因此而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横扫,而是融入了判断,融入了选择,融入了执行之后的了无牵掛。

如同天道运行,雷霆雨露,俱是自然。

他行杀伐,是自然。

他放手,亦是自然。

一切行为,发乎本心,止乎本心,不滯於物,不困於情。

他的武道,是真。

是认清世界依旧污浊,但仍能保持內心澄澈的真。

是明白人力有穷,但仍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践行自我意志的真。

是吞噬万千气血,却能炼化杂质,只留本源,不染尘埃的真。

他终於真切的找到了自己的路,並且开始以时间,以实践,真正的践行下去。

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些互相矛盾,却又同样令人心惊胆战的传说。

有人说,他在江南最繁华的州府,於眾目睽睽之下,將一位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皇亲国戚吸成了乾尸。

官府震怒,海捕文书雪片般飞出,却连他一片衣角也摸不到。

又有人说,他在北地苦寒的破庙里,將一个表面行乞、暗地里专拐孩童採生折割的巧帮八袋长老,连同其党羽数十人,一夜之间尽数化为枯骨。

还有人说,西域魔教的一个分坛,因覬覦一座小村庄传闻中的宝藏,欲行屠村之举。

一道青衫闯入魔窟,坛主、香主、精锐教眾……无一倖免,皆成乾尸。

魔教总坛震怒,派出高手追查,却如石沉大海。

他杀乞丐。

他杀官员。

他杀魔教。

他杀名门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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