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震摄 修仙世界的蜀山剑侠
“师父,如何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正是去而復返的薛碧嬋。
她按照与牛有道的谋划,並未去什么郡城,只是在山下觅地修炼了会,便返回观中,正好看到自家师父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不得了…那可真是个妖孽!”
牛有道將烟霞峰洞窟前所见之事,大致向薛碧嬋讲了一遍。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薛碧嬋听得目瞪口呆,失声叫道,“十日前我与他一同回来,他不过刚刚突破炼气二层啊!”
这一刻,薛碧嬋感觉自己与那个会调戏自己的、曾经视若菜鸡的少年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无法逾越的壁障了。
“炼气二层…炼气二层?!”
牛有道嘴里反覆念叨著这几个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在大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突然,他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地叫道:
“哎呀!中那小子的奸计了!”
他来不及与薛碧嬋多说,身影一晃,已衝出大殿,直接踏剑而起,再次向烟霞峰的方向全力驰去!
……
烟霞峰,洞府前。
牛有道去而復返,看到那层熟悉的金色光幕依旧笼罩著洞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小儿,不妨出来一见!”牛有道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著真气,在山谷间迴荡。
片刻后,徐衍的身影慢悠悠地从洞中走出,隔著金色光幕,似笑非笑地看著牛有道。
牛有道定睛一看,心中再度一惊。
炼气三层!
『这才多久?我一来一回,不过两个多时辰的功夫,这小子怎么就炼气三层了?!』
这简直…闻所未闻!
牛有道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已是悔恨交加,自己当时若是果决一些,或许…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徐衍却突然开口了。
“师伯,不如看看这个?”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往外一扔,纸页便轻飘飘地穿过光幕,飞到牛有道面前。
牛有道疑惑地接过纸页,只轻轻一瞟,瞳孔便猛地一缩。
隨后,他便忍不住地往下读去。
『妙…实在太妙了!这…这是【癸雨符】的製法!不愧是仙门所传,与市面上那些一阶中品水属符籙,【水牢符】、【水嵐符】之流,简直云泥之別!』
『若是能再多有几份符法相互印证…我必能成就上品符师。』
过了好半晌,牛有道才从那玄奥的符图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阵法內的徐衍,沉声问道:“你要什么?”
徐衍轻轻摇了摇头,笑著道:“牛师伯替我保管的那些灵石,是否该归还了?”
牛有道並未犹豫,他从储物袋中直接取出二十枚灵石,隔空射入洞府中。
“连本带息,一併归还师侄。”
徐衍接过灵石,隨手收入储物袋中,这才缓缓说道:“三月之后,在朝元观,与牛师伯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
“三个月?”牛有道皱了皱眉。
他復又看了看阵內神完气足的徐衍,和他身旁那柄寒光湛湛的宝剑,又想了想孤竹老鬼那依旧没被处理的尸首,最后脑中印过那【癸雨符】的符图,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三月为期,好师侄可莫要食言。”
“自然。”徐衍回道。
牛有道最后深深地看了徐衍一眼,这才御剑而起,向朝元观飞去。
……
朝元观。
薛碧嬋给再次回到观中的牛有道倒上热茶。
牛有道今日两次全力往返,哪怕修为深厚,也有些吃不消,脸色微微发白。
“师父,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薛碧嬋不甘心地问道。
经歷了今日种种,她对於徐衍的实力,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小子气候已成,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牛有道端起茶杯,声音有些沙哑,“好在,他还愿意谈,且先等等吧。”
“师父,”薛碧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师兄上次来信时说…把徐衍卖给周家,也是一条路子。”
“哼!”牛有道重重地將茶杯顿在桌上,“我那死鬼师弟的东西,就算烂,也得烂在我这一脉碗里!何时轮得到外人?此事,休要再提了!”
说罢,他把茶饮尽,起身向后殿走去。
……
烟霞峰。
牛有道走后,徐衍用一张火球符,將孤竹的尸首清理乾净,又將洞府內外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仰躺在冰凉的石床上,眼中是再也抑制不住的兴奋。
『三个月…足够我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果然,剑道需在行中成,而非静中修!”
他在第一次嚇走牛有道后,本只想儘快恢復真气,却不想因祸得福,省却了十几日苦工,一口气地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向牛有道提出的三月之期,自然也是早有盘算。
三个月,足够自己將修为突破到炼气四层,到那时,再临朝元观,牛有道对自己便再无威胁!
届时,一切的主动权,都將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半年来的阴霾,一朝尽去,徐衍只觉如同潜蛟入海,流云出岫,再无阻碍与拘束了!
他在石床上足足躺了几个时辰,什么都不去想,彻底放空身心。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慢慢坐起身来,將目光投向了孤竹散人留下的那个储物袋。
『又有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