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比 大明皇太孙
原泰,官拜都察院右都御史。自李善长遭罢黜后,太祖不再设左都御史一职,由右都御史统辖院务。此人堪称洪武朝堂的于谦。
“原泰,朕问你,对皇孙朱允熥作何评价?”
“陛下是要听臣的肺腑之言?”
“自然!若有半句虚言,朕定不轻饶。”
“真龙能屈能伸,可腾跃九霄,亦可潜藏深渊;显时兴云布雨,隱时敛跡遁形;腾则翱翔天地,隱则蛰伏江海。”
朱元璋肃穆的面容终於浮现一丝笑意。
“那朱允炆又如何?”
“自洪武二十四年始,皇孙允炆广结朝臣,如今满朝文武多为其党羽。”
“声势浩大,羽翼已丰。”
“你当真如此认为?”
“对陛下而言,他尚不足为虑!”
洪武皇帝屡兴大狱,早已肃清无数权臣。昔年胡惟庸权倾朝野,不也一道圣旨便灰飞烟灭?
“然对三皇孙殿下而言,这確是个劲敌!”
朱元璋微微頷首,目光深邃难测。
行至府门前正要叩门,院內传来对话声。
“殿下,因臣之过,二皇孙已视您为心腹大患。他党羽眾多,切不可掉以轻心。”
“此话岂非多余?”
“若非因你,何来今日局面?”
茹瑺一时语塞。
確实,以这位殿下的性子,怎会轻敌!
他甚至暗自揣度,即便对手是草寇流民,朱允熥恐怕也会调遣十万大军征剿。
“再者,你如何看待我那位皇兄?”
“势力庞大?”
茹瑺连连点头。
门外的朱元璋心生疑惑。在他眼中朱允炆不足为惧,但对旁人而言確是庞然大物。可听允熥语气,竟似全不在意?
院內朱允熥朗声道:“有一副对联,最是契合他。”
“请殿下赐教!”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话音未落,门外三人皆是一怔。
细细品味这对联中暗藏的机锋。
朱元璋眼前掠过诸多往事,不禁暗嘆。
茹瑺激动得满面红光:“殿下明鑑!”
原泰亦是心悦诚服:“殿下此言,远胜微臣先前评语!”
“臣自愧不如。”
朱元璋放声大笑:“咱老朱家揭竿而起,没想到还能出个文豪!”
“妙极!”
茹瑺闻声脸色骤变,慌忙开门跪迎:“吾皇万岁!”
“平身。”
“陛下,微臣只是前来饮酒......”
“不必多言,稍后锦衣卫自会稟报。”
“遵旨......”
“你先退下,朕与允熥有话要说。”
......
宫中。朱允炆愤懣难平,今日为何半路杀出个朱允熥!
他对外素以谦谦君子示人,实则外强中乾,侍从们皆战战兢兢。
“可恨!”
“殿下,黄先生到了。”
“快请!”
黄子澄,朱允炆授业恩师,亦是最得信任的谋士。
“先生,今日之事何以教我?”
“殿下心浮气躁了。”
黄子澄气定神閒,竟还吩咐侍从奉茶。
朱允炆麵有愧色:“先生,如今朝堂本已尽在掌握,皇祖父对我也颇为满意。”
“谁知突然冒出个朱允熥!先生在朝堂上也听到了,皇祖父何曾这般夸讚过我?”
“甚至......”
“皇祖父还抚了他的头顶!”
“自先父薨逝,皇祖父何曾这般慈和过?”
黄子澄依旧稳如泰山,这点倒与朱允熥颇为相似。
“殿下莫忘,这一切前提是朱允熥判断无误。”
“倘若他分析有误,眼下所有荣宠都將逆转。陛下此刻待他多慈祥,来日便会多严酷!”
朱允炆心中没底:“可他言之凿凿,又有诸多奏章佐证,恐怕不易出错吧?”
“为何我与他的见解截然相反?”
“臣仍认为,若不发兵,大同必失。”
朱允炆对黄子澄深信不疑,急忙追问:“先生何出此言?”
“就凭也速迭儿十万大军!”
“况且朱允熥纵论古今,却忽略了两处关键。”
“气势!”
“嗯?”朱允炆不解。
“捕鱼儿海一战,凉国公蓝玉大破北元,逃亡的脱古思帖木儿终被也速迭儿所弒!”
“也速迭儿何人?阿里不哥后人!”
“昔年阿里不哥与忽必烈爭霸败北,如今汗位重归其裔,岂非气势如虹?”
“十万虎狼之师倾巢而出,颇有当年陈友谅之势!”
“杨远麾下区区守军,如何抵挡?”
朱允炆转忧为喜:“先生高见!果然谋略过人。”
这恰似末流学子向垫底同窗传授课业。
黄子澄受此夸讚愈发得意。
他却忘了,陈友谅最终葬身鄱阳湖。
“儒学经典常言,天命不可违。”
隨后他引经据典,大谈四书五经。这本是黄子澄拿手好戏,区区边关攻防战竟能牵扯到三皇五帝。
朱允炆听得连连称是,不住点头。
“先生,眼下我当如何?”
“前往陛下面前慷慨陈词,静待军报传来!”
“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在朱允炆眼中,若给黄子澄一柄羽扇,活脱脱便是当代诸葛!
“善!”
“先生,孤明白了。”
......
朱元璋在石凳上落座,“熥儿,你也坐下~”
“皇爷爷今日要同你讲个道理~”
“你这过分谨慎的脾性,该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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