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茶花深处 生还者偏差
她们一动不动,只是站在那里,哼唱著那诡异的歌谣。
“是她们……”赵平武低声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並非完全出於恐惧,更多的是对同伴惨死现状的悲愤与寒意。
“看著,別动。”王良生声音极低,眼睛却一眨不眨。
只见“何敘”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还是那张年轻的脸,但表情空洞麻木,嘴角却掛著一丝极其不协调的,僵硬的微笑。
她的眼睛直视著王良生和赵平武,然后,用那种歌谣般的诡异语调开口:
“赵哥……王哥……你们来了……后山好冷……”
她的声音带著迴响,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整片茶花林的每一片花瓣里共振出来。
“张雅君”也转过身,她的脸上同样掛著那种空洞的假笑,声音却模仿著张雅君平日略显强势的语调,只是更加平板诡异:“小王,小赵,你们不该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她们一边说著,一边开始迈步,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诡异的步调向两人靠近。
隨著她们的移动,周围茶花树上的花朵开始纷纷转向,所有花心都对准了王良生和赵平武,那些模糊的人脸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凸现出来。
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恶意和冰寒笼罩了这片区域。
赵平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肾上腺素飆升。
但他死死咬著牙,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王良生的话——“恐惧是针对同伴的”,“控制情绪”。
眼前的何敘和张雅君已经不再是同伴,她们是鬼,是敌人。
对敌人的警惕和对抗心,与对同伴的恐惧,是两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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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不断强调这一点,强行將那股源自本能的,对昔日同伴如今惨状的惊惧压下去。
王良生则更加冷静。
他甚至在观察“何敘”和“张雅君”移动时的细节。
她们的脚步看似踩在地上,实则与地面的茶花落叶之间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间隙,仿佛被无形的线提著。
她们的裙摆和裤脚边缘,偶尔会闪过一瞬细微的,如同白色花瓣经络般的纹路。
“幻觉,还是实体?”王良生心中快速判断。
他忽然向前一步,並非攻击,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稜角尖锐的石头,猛地掷向旁边一株茶花树树干上那块暗沉扭曲的树皮!
石头砸中树皮,发出一声闷响。
“何敘”和“张雅君”的动作同时停滯了一瞬,脸上那空洞的笑容也扭曲了一下,仿佛被打断了某种节奏。
与此同时,被石头击中的那块树皮附近,几朵茶花猛地凋谢,花瓣瞬间枯萎变黑,簌簌落下。
竟然有效?
王良生笑了。
但王良生没有继续攻击。
因为他看到,“何敘”在被干扰的瞬间,眼神似乎闪过一抹极其短暂的,属於活人的痛苦和哀求,快得像是错觉。
而“张雅君”则微微侧头,看向了那口老井。
“井……”王良生心念电转。
老板娘美雪浇花用的水,来自这口井?
何敘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这口井边?
歌声引导她们来这里……
就在这时,“何敘”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声音不再飘忽,而是充满了怨毒:“王哥!你救张姐的时候,是不是也怀疑过她是鬼?!你心里也怕过她对不对?!”
“张雅君”也立刻接上,声音咄咄逼人:“小赵!周启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你心里其实也看不起他吧?觉得他迟早会坏事,是不是?!”
这些话像毒针,精准地刺向可能存在的心理缝隙,挑拨离间,诱发对同伴品性或行为的负面评价,进而衍生出戒备与恐惧。
赵平武额头青筋一跳,怒喝道:“放屁!老子现在只想把你们这俩害人的东西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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