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收帐了，是不是？”看著楚辰抱著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魔心惑忽然轻笑一声，那双纯黑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狡黠精光。

她指的，自然是佛、妖两家各自承诺的三亿上品灵石。

“收什么收！”吞星妖帝帝琊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你没听见他刚才说什么？『暂时没空』！他眼里只有宰了岳擎那档子事！这点灵石，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楚辰那种视巨额財富如无物、一切行动皆由心而发的超然姿態，比任何刻意的炫耀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憋闷。

魔心惑依旧淡淡地笑著，目光悠然地扫过帝琊，语气平缓，却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他闺女……可是喊我一声阿姨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精准地搔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她的潜台词是，今日若赖了这笔帐，他日若再有求於他，或是他想清算时，这阿姨的情分，可就不好使了。

楚辰可以不在乎灵石，但他在乎女儿。而这份由昭昭稚嫩称呼所维繫的一丝薄面，在某些时候，或许比亿万灵石更为珍贵。

帝琊闻言，暴躁的神情微微一滯，他听懂了魔心惑的言外之意，脸色变幻几下，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他虽狂傲，却並非无脑。

了尘禪师始终低眉垂目，此刻也適时地口宣佛號：“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既已承诺，自当履行。我须弥禪院的三亿灵石，稍后便会奉上。”

三位来自不同阵营的顶尖强者，此刻却因为楚辰父女无意中留下的这点人情羈绊，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中。

“昭昭，你看见了什么？”楚辰细心地舀起一勺温热的灵鱼汤，吹了吹，送到女儿嘴边。

楚昭昭啊呜一口喝下，然后凑到父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奶声奶气的音量小声说：“都看到啦……”

“什么？”刚坐下的魔心惑身体猛地一顿，纯黑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住小昭昭。她意识到，这孩子口中的看到，绝非凡俗！

楚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对魔心惑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和地笑了笑：“无妨，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得到父亲的鼓励，楚昭昭歪著小脑袋，努力回想著脑海中的景象，断断续续地描述起来：

“昭昭看到一个……好漂亮的阿姨的影子……从一个有仙气的、亮晶晶的盒子里面飘出来……”她的小手比划著名，“那个阿姨……感觉好亲切，和阿爹身上的味道一样，让昭昭很舒服……”

魔心惑的呼吸不由得屏住了。

楚昭昭继续回忆，小脸认真：“她……她用手指著旁边的盒子，对昭昭说话啦……”

“她指著一个盒子说……『这个，是给我的』……”

“她又指著一个说……『这里，睡著古蛮战神』……”

“再指著一个说……『这里，藏著弒神枪』……”

“最后……她指著两个挨在一起的盒子说……『一个是时空之痕……一个是混沌阴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小昭昭似乎有些精神疲惫，打了个小哈欠，软软地靠进父亲怀里：“阿爹……我累了……”

“嗯，乖，累了就不说了，喝点汤再睡。”楚辰心疼地搂紧女儿，柔声安抚，餵她继续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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