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些时日，在悬圃古境，一剑斩了掠天盟盟主虚衍的那位煞星！据说他身边就带著一个幼女，还有一头恐怖战猿！”

“什么？！”老者闻言，脸色骤变，再看向楚辰的目光已充满惊惧。

旁边另一名弟子却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狠厉道：“长老！我巡天仙殿称霸万界天，何时怕过谁来？他再强也是孤身一人，还带著拖油瓶！若是能拿下他，这些至宝……尤其是那先天道体的女娃，可是无上鼎炉啊！”

“鼎炉”二字出口的瞬间，几名弟子的呼吸顿时粗重，贪婪的目光如毒蛇般缠向懵懂啃著果子的昭昭。

楚辰依旧低著头，专注地看著女儿。仿佛那群修士谈论的，只是微风拂过废墟的杂音。

但他抱著昭昭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一个无声的信號。

“吭。”

身旁，那沉闷如雷的凿墙声戛然而止。

上古战猿缓缓转过身，庞大的阴影如山倾般將巡天仙殿眾人笼罩。

它暗金色的瞳孔已缩成两道猩红的竖线，里面翻涌著尸山血海的景象。

一股源自洪荒的暴戾煞气，如同实质的粘稠血液，瞬间瀰漫开来，让空气都变得沉重、冰冷，带著铁锈般的腥味。

废墟间的风声消失了，连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楚辰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帮她顺下果肉，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锋，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神魂：“哦？然后呢？”

“寻宝，就去。再堵著，”上古战猿的咆哮猛然炸开，如同亿万惊雷同时爆裂，震得整片宫殿群残骸簌簌抖动，瓦砾崩落，“老子一棍子，送你们统统去做神尸！”

“道友，老夫……尚有一事想问。”领头老者硬著头皮，再度拱手，声音乾涩。

他身后的弟子们个个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问。”楚辰头也不抬，语气淡得像一阵风。

他细心擦净女儿嘴角，指尖明王戒光华再闪，一个水灵灵、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灵桃又出现在昭昭小手里。

“慢点吃。”他柔声叮嘱，与对待老者的淡漠判若两人。

老者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口：“你既已灭了掠天盟，待出了诸神坟场……下一个目標，可会是我巡天仙殿？”

“咔嚓。”昭昭满足地啃了一口桃子，汁水甘甜。

在这死寂的废墟里，这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慌。

楚辰这才缓缓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老者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却带著一种如同审视尘埃般的玩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反问道：

“掠天盟，掠夺者联盟，其成员不过是诸天万界人人得而诛之的流寇、大盗、魔头。以掠夺他人本源、强夺他人道果为生。”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然后才轻轻吐出那致命的四个字：“不该灭吗？”

“轰——！”

上古战猿適时地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如山般的煞气轰然压上，让巡天仙殿眾人齐齐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楚辰这个回答，看似答非所问，却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