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李处长，据说是你下令掩盖杨乔案的真相，不让提及日军挺进队的標语，对此你有何解释？”呵呵，没想到记者的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咄咄逼人。

“这位记者是帽子铺的老板吧，一上来就送大帽子，不过你这帽子太大了，李某戴不了，李某也是今天才接手此案，所以你的说法不符合事实。”李啸微笑著答道，引起记者们的一片訕笑。

“当然，就真相这个问题，我想说几句。”

“就案件本身来说，每种可能性都有可能成为真相，就比如杨乔案，可能是仇杀，也可能是为財杀人，当然也可能就是日本人干的，但是在没有结案之前，哪种可能我们都不能轻易排除。”

“要知道，过程真相併不是最后的真相，往往你认为的过程真相，很有可能只是一种假象，就像是现场出现的挺进队標语，也有可能是凶手拋出的烟雾弹，试图混淆视听。”

“所以从警局的角度来说，没有破案之前，任何过程真相都不是真相，什么事情是真的，什么事情是假的，都必须慎重研究。”

“隨著案件进展，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要谨慎斟酌，既不能放出错误消息，误导民眾和舆论，又不能因过快过多释放消息，打草惊蛇，干扰破案进程。”

“但我李某人在此保证，只要破了案，拿到了结果真相，我一定会让它大白於天下，绝不藏著掖著。”李啸敲了敲桌子，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杨乔全家被灭门，一直坚持只有杨乔夫妇遇害？”一个女记者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李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钉子的，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了。

李啸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已经说过，今天是我首次接手此案，作为记者，必须讲究事实，若是张冠李戴了，那可不好呀。”

“还有，来之前，我查阅了警局前几次记者会的记录，我记得警局只是一再说明杨乔夫妇遇害，没有否认过全家灭门的事，对此类问题皆以案情保密为由，回以无可奉告嘛。”

“警局破案有自己的规矩，案情发布有自己的原则，该不该说，说到哪，警方自然心中有数，警局是不会误导大家的，当然也不会说过头的话嘍。”

“我接手此案后，也希望能和新闻界的朋友，保持良好的关係，但我只能保证，提供大家准確的结果真相，至於过程真相嘛，在我不能確信其真实之前，公不公布就在於两可之间了。”

在记者招待会进行到尾声时，又有记者提出尖锐的问题：“请问李处长，有人说你贪功冒进，谎报战绩！”

记者的声音很大，清晰地钻入人们的耳中：“你明明没有消灭鬼子挺进队，却谎称已经全歼，才招致今朝之祸，请问你如何自辩。”

李啸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於眾山园一战，我处確实消灭了日军挺进队大部，但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跑了，这个在呈交上峰的报告中，我已写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全歼一说。”

“对於此事，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新闻界的各位朋友，不要再搞造神运动了！”

“这几年，李某是取得了一些成绩，但那都是靠將士们浴血拼杀，以及民眾大力支持，得来的。”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没有大家的支持与努力，我也无法获得那些个成绩。”

“我们的將士、我们的民眾，为了抗战，他们做出了艰辛的努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所以我一直说，不要把镁光灯都聚焦到我身上，要多报导报导他们。”

“记者朋友们都能妙笔生花，我很担心，现在你们把我当神一样，高高地捧到天上，改天再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记者席里传出一片鬨笑声。

“我这个人，不喜欢捧杀，同样也不想被骂杀，你们就让我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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