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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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属的人生走向在该是的时间节点接续上演著命中注定的人间因缘,无论是否是自己想要拥有的生活原样,一切的发生都是最好的生命呈现。

新一天的早晨终於迎来了见证幸福的时刻,张元祥本以为自己和家人会在第一时间有所感触,结果他发现又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张元祥心想:触景生情也好,喜极而泣也罢,都只是一瞬间的情感流露,该表达的时候痛痛快快表达出来就好,没必要在该开开心心的时候就搞得酸酸溜溜的。想罢,他就跟他母亲说:嬤,我去看看我姨姨和我三舅他们起来了没,等等咱们一起相跟上先去吃饭。他母亲擦著抹脸油说:不知道如意昨晚几点回来的,顺便看看她起来了没。张元祥说:好。说著,他拧开门把手就准备出门,他侄子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笑著说:叔叔,我也去,我也去。他笑著看了看他侄子,说:把脸擦乾么。他侄子用手擦了擦脸,说:就这哇,一会儿就干了。他看著他侄子笑了笑,说:你去叫你爸爸妈妈,顺便看看你三老舅起来了没,我去看你老姨姨他们。说完,他侄子就跑去了他哥嫂房间门口。

不管是因责任和义务而来,还是因充门面而来,或是因情分而来,吃完今天中午这顿席,大家就算又了了一桩心事。所以呢,当张元祥喊他姨姨和他舅表妹,还有他姨表妹一家三口吃早饭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家的心情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特別的好。其实呀,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每个人心里头自有一桿秤。从张元祥来讲,他姨姨和他三舅能替他母亲来为他妹妹充门面,他是很感激的。只是他的处境在亲戚们眼里不成个样子,他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跟亲戚们心贴心的表达情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见怪不怪的人之常情本来就无可厚非,做好自己该做和能做的才是正事。於是,张元祥带著笑容跟亲戚们说了几句话,便来到了他妹妹房间门口。

估计是他妹妹昨晚回来不早了,只见他敲了半天没反应,就掏出手机给他妹妹发了条语音。他刚发完,他侄子登登的跑到了他身边,他说:你爸爸妈妈起来了没?他侄子说:早就起来了,我三老舅也起来了。他看了看手机,他侄子说:我姑姑还没起来?他说:咱们先走哇,一会儿上来给你姑姑带点。他侄子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跑到他们房间喊了他娘娘,又去喊了他爸妈。张元祥走到他姨表妹一家住的房间门口,笑著说:姨姨,咱们走哇。他姨姨笑著抱起她外孙,说:走!说著,他姨表妹两口子和他舅表妹就跟在他姨姨后头出了房间。他哥嫂和他三舅走在前,他母亲和他侄子等上他姨姨他们走在中间,他一个人在后头走著又看了看手机,他妹妹还没有回覆他,她却给他发过来一条微信。

她说:吃早饭没?

他说:准备去吃,你呢?

她说:正吃呢。

他说:五一放假了去哪玩儿?

她说:哪儿也不去。

他说:閒著也是閒著,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她说:还是算了,哪哪都是人,没劲。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她回了他一个调皮的表情,说:早上多吃点,中午少喝点。

他说:好。

她说:开开心心的哦!

他心里头美滋滋的进了餐厅,跟她说:谢谢。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估计你一会儿就忙了,先跟你聊两句,不忙了再聊。还添加了一个呲牙的表情。

他说:好。还添加了一个ok的表情。

有人惦记或有惦记的人,那种独处和自处时的孤独感便会得到充实,哪怕她的存在就像他胡诌完结了的小说一样仅仅只是个盼头,他也愿意在享受孤独的过程中去感受那份理想天国里的自由与快乐。张元祥寻找著心灵的慰籍,期盼著奇蹟的发生,顿时感觉到了希望的曙光就在不远处。

隨心应景的喜色由內而外的渲染著静候在时间里的期待,张元祥他们一家子人有说有笑的体贴著彼此围坐在一起吃完早餐,他母亲说:没个袋子?他姨姨说:要袋子干嘛?他母亲说:给如意拿几个鸡蛋么。他三舅说:一下到下来了么,人家又不让往出带。他母亲看了看他,他说:我拿上了,咱们走吧!说著,他们便起身往餐厅外走了去。

按理说,结婚当天会有很多婚俗和讲究,不管是男方家,还是女方家,天不亮就得为迎亲做准备,而且还得严格根据吉时来进行。张元祥他妹妹属於远嫁,一应习俗只能从简,但他准妹夫家得按他们当地的习俗来。因此呢,他们家在婚礼前的时间就要相对宽鬆些。

估计是在酒店出嫁的缘故,氛围感和参与感就没那么强烈,所以他们一家子人上了楼便回了各自的房间。张元祥是头一回以娘家人的身份近距离参与婚礼,他现在有点紧张、还有点激动,生怕他们家在哪个环节上出了紕漏让人家笑话,於是他把鸡蛋放到盘子里给他妹妹端过去,跟他妹妹说:如意,还有需要准备的没了?他妹妹说:该准备的金成家妈妈都给准备好了,我先和娜娜下楼吃个饭,一会儿上来把水果和乾果啥的摆上,我化完妆,再给咱妈妈化一化妆,咱勤等的就行了。他笑了笑说:东西在哪?二哥摆哇!他妹妹瞅了瞅套间打开墙根的袋子,说:都是现成的,撕了保鲜膜,摆到茶几上就行了。他拿出一盘水果,说:还挺方便的。他妹妹笑著说:他妈妈是图省事了,不如咱买的好。他正要说话,他妹妹的闺蜜带著孩子笑著出了套间,说:如意,这就是你二哥?他妹妹笑了笑说:对,是了。他妹妹的闺蜜说:咱上学时候你二哥好像到咱学校看过你,没印象了。他尷尬的笑了笑,说:休息好了哇?他妹妹的闺蜜说:休息好了。他说:如意,你和娜娜赶紧去吃饭吧,估计娃娃也饿了。他妹妹摸了摸她闺蜜家姑娘的头,说:悦悦,咱们吃饭走。说著,他妹妹便抱起她闺蜜家姑娘和她闺蜜一起出了房间。

婚礼的流程和形式,无论以哪种方式呈现,都是建立在传统婚俗上的一种生活感知。可能说,现如今的婚礼已失去了原有的初衷和本真,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演变成了一场生活秀。然而,传统认知观念里的婚礼仪式,不仅有其特殊的意义,还具有高度的认同价值。张元祥虽是个单身汉,但他知道婚礼对於婚姻意味著什么,他更清楚婚姻对於生活意味著什么,所以他並没有特別关注他妹妹的婚礼是否排场、是否华丽、是否隆重,而是全身心投入到了他能触感到的空间里头。

临时布置在酒店里的婚房,虽然显得有些冷清,但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拨动,张元祥的妹妹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换上汉式婚服等来跟妆师,顷刻间便將这场静候在季节里的幸福盛宴推向了高潮的节奏。这属於他妹妹的高光时刻,也是他母亲割心头肉的时刻,儘管婚房里挤满了前来接亲的热闹和喜悦,可还是难掩那份油然而生的伤感之情。张元祥无法真切的体会到他母亲心中的难受和疼痛,他也无法直观的感受到他哥嫂和他侄子在此刻的心情,他只感觉他一直处在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態中,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稀里糊涂的活在这世上,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总是说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是短暂的,唯有专属於自己的生命瞬间才是不白来人间一趟的真实存在。张元祥从他妹妹脸上看到了属於他妹妹的幸福和快乐,也从这场婚礼中看到了需要他妹妹去面对的生活事实。而他父母、或他哥嫂、或他自己、或他侄子,亦或是他们家的亲戚,也只能在真心诚意的祝福声里共情片刻,就得回到各自不得不面对的生活中去。张元祥在他妹妹打扮成新娘子的时候哭了一次,在他母亲按照他准妹夫家这边的习俗“割心头肉”的时候哭了一次,又在他们收拾上东西上了婚车的时候哭了一路,他心想著他妹妹举行婚礼仪式的时候不会哭了,结果还是哭了个泪流满面。在所有人看来,他是真心疼他妹妹,也是真替他妹妹高兴,可他自己心里头最清楚,他只不过是在触景生情的同时又看到了一事无成的自己。

千篇一律的婚礼流程和形式,或许真像人们说的那样:办婚礼只是花钱让自己感动,而前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只想早点吃完酒席赶紧离开。张元祥虽然有点晕乎,但脑子很清醒,所以他代表他们家上台发言的时候,他只讲了三个感谢一个祝愿。他是这样说的:首先非常感谢我妹夫的父母生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儿子;其次也要感谢我的父母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好女儿;另外,特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抽出宝贵的时间前来参加我妹妹和我妹夫的婚礼。最后,祝愿这对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同时也祝愿各位来宾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家庭幸福。谢谢大家!这几句隨口的话看似简单,却是张元祥琢磨了很久之后的决定,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只是一瞬间的感受,而他妹妹出嫁时的酒店、迎娶他妹妹时的婚车、他妹妹举办婚礼时的饭店、承办他妹妹婚礼时的婚庆公司、前来参加婚礼时的宾朋,全都希望这场婚礼越早结束越好。

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情没轮到自己或自己家,永远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態。因此呢,张元祥他们家和他妹夫他们家就成了这场婚礼的实际参与者和感受者。而为了筹备这场婚礼,两家人都承受了来自生活里的压力,大家在婚礼当天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刚好释放了各自的情绪。只见,隨著婚礼仪式圆满礼成,婚宴现场正式开启了人情往来的画面,这两家人的脸上也立马溢满了轻鬆愉快的笑容。

今天是张元祥他妹夫家的主场,他们家作为娘家人待他妹夫家这边走个敬酒的流程,他们吃好喝好便可以准备动身往家返,可当他妹妹妹夫和他妹夫家的亲戚敬完他们家酒后,他却出人意料的独自端著酒杯跑去回敬酒去了。他三舅是长辈,他哥哥还得开车,他姨表妹夫是菸酒不沾,他代表他们家回敬回敬他妹夫家这边的直系亲属倒也应该,谁知他这一回敬就给自己喝高兴了,他母亲他们走了他才反应过来不能把人丟到外面。该感动也感动过了、该共情也共情过了、该见证也见证过了,等他们家五月二日办完他妹妹的回门宴,他就得继续面对充满未知挑战的生活熬煮,所以他妹妹和他妹夫让他住下的时候,他婉言谢绝了他妹妹和他妹夫的心意,並给他哥哥打去了电话。他哥哥毕竟是过来人,不等他说出原由,就在电话里跟他说:你稍等等,哥哥大概二十来分钟就返回去了。他妹妹和他妹夫一直没顾上吃口饭,现在好不容易送走了亲朋好友,他妹夫的姐夫就说:如意,我看著你二哥,你俩赶紧吃饭去哇。说完,他妹夫的姐夫递给他一根烟,他妹妹和他妹夫便踏实的进了饭店。

张元祥是那种內秀型的人,平时看著稍有些笨拙,关键时候却总能眼前一亮。只可惜,任凭他如何出奇,他都无法摆脱一事无成带给他的自卑感。但不管怎样,他毕竟在没有结果的加持下混了这么些年,要是再为了所谓的面子或自尊说些不著边际的大话,那真就是一块朽木。於是,他保持著他最值钱也最不值钱的实诚,跟他妹夫的姐夫在饭店门口交了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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