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命时速保住他的手指 拯救生命之路
如果將生活比作一支交响乐,那么每个星辰、每个瞬间、每个人的经歷都是那乐谱上的音符。在这轻柔的旋律中,有些时刻犹如急促的鼓点,牵动著无数人的心弦。在2025年2月的那个傍晚,cq市沙坪坝区的街头,正上演著一场看似平常却又举足轻重的“生命接力”。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对生命的吶喊。
意外的降临
王建国,人到中年,是重庆一家颇具规模的机械製造公司的老员工。他的名字普通,人也普通,就像这座巨大城市里隨处可见的梧桐树,沉默、坚韧,日復一日地在岗位上奉献著。他整日与冰冷的钢铁、轰鸣的切割机、飞溅火花的焊接机为伍,双手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那是岁月和劳作留下的勋章。他总是以严谨和专注获得同事们的认可,活儿干得漂亮,话不多却热心肠,和车间里的兄弟们关係都很融洽。每天清晨,他会提前半小时到岗,仔细检查他负责的那几台“老伙计”,確保它们以最佳状態投入一天的生產。生活就像他手中打磨的零件,虽然偶有毛刺,却也按部就班,平稳向前。
可是,如同生活中最猝不及防的骤雨,意外,总是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以最猛烈的姿態袭来。
那天是2月18日,一个难得的晴朗冬日,阳光透过车间高大的窗户,在布满机油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建国正忙著对一条新调试的生產线进行最后的校准。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著精密的刻度盘,右手握著扳手,左手则小心翼翼地扶著一个待固定的金属部件。在他身旁,一台大型数控切割机正发出低沉的嗡鸣,锋利的刀片闪烁著危险的冷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平常到让人忽略了潜藏的杀机。
突然,“哐当——!”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猛地撕裂了车间的嘈杂!那是固定刀片的螺丝在高速旋转中意外鬆脱,失去束缚的刀片如同脱韁的野马,带著巨大的惯性猛地反弹!王建国只觉得右手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他的指尖,紧接著是一种诡异的、瞬间的麻木。他下意识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右手食指,从第二节指节处,被齐整整地割掉了!鲜血,如同被戳破的红色水囊,“噗”地一下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工装,滴落在冰冷的金属檯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他听来却如同重锤敲在心臟。
剧痛如同迟来的海啸,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震耳欲聋的嘶吼不受控制地从他紧咬的牙关间迸发出来,那是混杂著惊恐、剧痛和绝望的原始吶喊。
“王师傅!你怎么了?!”离他最近的年轻同事小李,正在不远处整理物料,被这声惨叫和刺耳的金属声惊得魂飞魄散,他猛地抬头,看到王建国面色惨白如纸,右手鲜血淋漓地捂著手,地上那截还带著些许温热的手指,像一条被斩断的红色小虫,静静地躺在那里。小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带著哭腔:“快!快!赶紧叫救护车!快拿急救包!”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以及王建国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120,有人颤抖著找来急救箱,用乾净的纱布试图为王建国按压止血,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顽强地渗出。小李强忍著恐惧,用乾净的塑胶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截断指,想起以前看过的急救知识,又赶紧找来冰块,將断指和冰块一起裹好,放进一个保温桶里。
“师傅,忍著点,救护车马上就来!”小李哽咽著说,看著王建国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他的心也揪紧了。
然而,120的调度员在电话里告知,最近的救护车正在处理另一起事故,赶到这里至少还需要20分钟。
“等不了了!”车间主任当机立断,“小李,你赶紧送王师傅去西南医院!打车去!越快越好!”
片刻后,王建国被同事们七手八脚地搀扶著,匆匆搭上了一辆路边拦下的计程车。小李抱著那个装著断指的保温桶,焦急地对司机喊道:“师傅!西南医院!麻烦您,开快点!人命关天!”司机师傅看到王建国血淋淋的手和煞白的脸,以及小李怀中那个特殊的保温桶,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计程车像离弦之箭般衝出了厂区,匯入了沙坪坝区傍晚拥堵的车流。
而此时的晚高峰,车流如同凝固的血液,每一辆车都在缓慢地挪动,宛如一场难以言说的厄运,死死地纠缠著他们。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与生命进行著一场爭分夺秒的搏斗。王建国靠在后座上,脸色越来越差,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死死咬著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目光紧紧盯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的手指……
生命的时速
就在王建国所乘的计程车在车流中艰难穿行,小李心急如焚的同时,沙坪坝区公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接警中心,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灯塔,迅速响应著这场突发的紧急求助。
18时15分,一个急促而带著哭腔的报警电话打入了110指挥中心,转接至沙区交巡警支队。“警察同志!救命啊!我们这里有人手指断了!很严重!正在打车去西南医院的路上,但是路上太堵了!求求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再晚,手指就保不住了!”电话那头是小李带著哭腔的呼喊,背景音里还夹杂著计程车司机焦急的喇叭声和王建国压抑的呻吟。
接警员是一位有著多年经验的老民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断指”、“西南医院”、“堵车”这几个关键词,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他一边用沉稳的声音安抚著小李的情绪,一边快速询问著关键信息:“別急,同志,请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具体位置?计程车车牌號是多少?伤者情况怎么样?断指是否妥善保存?”
当得知王建国的手指已经离断,且计程车正堵在沙坪坝区三峡广场附近,距离西南医院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时,接警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將情况上报给了值班指挥长。
指挥长一听,面色凝重。断指再植,黄金时间通常在6到8小时,但越早手术,成活率越高,功能恢復也越好。尤其是在冬季,虽然低温有利於组织保存,但时间依然是最关键的因素!他当机立断:“立刻启动『渝警驍骑』应急联动机制!通知沿线巡逻警力,立刻前往接应!目標:西南医院!务必以最快速度护送伤者抵达!”
指令如山!接警中心內,键盘敲击声急促如雨。几秒钟后,通过警用调度系统,一道道指令迅速下发到了正在沙坪坝区各主要路段巡逻的“渝警驍骑”队员手中。
“渝警驍骑07,渝警驍骑07,听到请回答!”
“渝警驍骑07收到,请指示!”
“三峡广场往石桥铺方向,有一辆载有断指伤员的计程车,车牌號渝axxxxx,急需护送至西南医院,请立即前往接应,开闢绿色通道!”
“渝警驍骑07明白!立即前往!”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名“渝警驍骑”队员也接到了指令,从不同方向向目標计程车靠拢。
几分钟后,三辆车身喷涂著醒目標识、闪烁著蓝红警灯的警用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衝出各自的巡逻路段,呼啸著匯入暮色渐浓的车流。它们灵活地穿梭在拥堵的车辆之间,警笛声尖锐而急促,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划开这拥堵的“病灶”。
“前方车辆请注意!前方车辆请注意!请立即靠边让行!后方有载有重伤员的车辆急需赶往医院!生命通道,请勿占用!请让开,生命在急需!”张警官,一位有著十年骑警经验的老队员,他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沉稳而有力地传入每一辆车的车窗,穿透了傍晚的喧囂,犹如划破灰暗夜幕的一道闪电。
奇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原本拥堵不堪的车流,在听到这急促的警笛声和扩音器里的呼喊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感召。那些原本还在为了抢一个车位、爭一个红灯而互不相让的司机们,此刻纷纷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善意。打头的几辆小轿车,率先缓缓向道路两侧靠边,主动让出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行的狭窄通道。紧隨其后的车辆,无论是公交车、货车,还是私家车,都纷纷效仿。有的司机甚至打开车窗,向后面的车辆挥手示意,提醒他们注意避让。那些在前的司机们,透过后视镜,纷纷將目光投向那闪烁的警灯和紧隨其后的计程车,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责任感——那是对生命的敬畏。
张警官驾驶著摩托车在前方开路,另外两名队员则在计程车两侧护航,形成一个紧密的三角阵型。他们熟练地运用著各种交通手势,指挥著车辆避让,警笛声和扩音器里的喊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与死神赛跑的紧迫乐章。
计程车司机紧紧跟在警摩后面,手心全是汗。他从未在如此拥堵的路段开得这么“顺畅”过,虽然车速依旧无法与空旷道路相比,但每一次的顺利通行,都离不开前方那闪烁的警灯和周围车辆的主动配合。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王建国,只见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生的希望。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18时24分,在“渝警驍骑”队员们的全力护送下,王建国所乘坐的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西南医院急诊科的门口。从接到报警到抵达医院,原本在晚尖峰时段至少需要25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路程,竟然仅仅用了9分钟!这不仅仅是时间的缩短,这是生命通道被成功打通的奇蹟!
“到了!师傅,到医院了!”小李激动地喊道,急忙跳下车,冲向急诊大厅呼救。
张警官也鬆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著医护人员匆匆將王建国抬上担架,推进急诊室,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守在门口,准备隨时提供进一步的帮助。
与生命赛跑
医院內,急诊科早已接到了120指挥中心的提前通报(计程车司机在途中再次拨打了120確认,並告知了交警护航的情况),医护人员们早已严阵以待,推著抢救车床、拿著各种急救设备等在门口。
王建国一被送进来,就立刻被接入抢救室。急诊科的刘医生,一位经验丰富的创伤外科医生,迅速对王建国的情况进行了快速评估:“右手食指离断伤,创面较整齐,但出血较多,血压偏低,有失血性休克前期表现。断指在哪里?”
“在这里!医生!在这里!”小李连忙將那个保温桶递了过去。
刘医生打开保温桶,仔细检查了一下断指,点了点头:“保存得还算及时。必须立即进行手术,断指缺血时间越长,再植成活率越低,而且电刀(指切割机刀片高速旋转產生的热量)可能造成的热损伤也需要儘快处理!”他一边说著,一边迅速下达指令:“建立静脉通路,快速补液,抗休克治疗!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断指再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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