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民警深夜护送受伤代驾司机就医 拯救生命之路
第100章民警深夜护送受伤代驾司机就医
2025年3月14日,沙坪坝区公安分局的接待大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水磨石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纸张的油墨香。李先生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红色的锦盒,锦盒边缘露出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额头微微有些汗湿,眼神却像鹰隼一般,在来来往往穿著藏蓝色警服的身影中仔细搜寻。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了。
终於,当两个熟悉的身影说笑著从电梯口走出来时,李先生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杨警官,李警官!”
杨泽龙和李观尚闻声转过身,看到李先生,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为惊讶。杨泽龙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此刻嘴角噙著一丝笑意:“这位先生,您是……”
“我是李建国啊!”李先生急切地说道,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锦盒,一面鲜红的锦旗展现在两人面前,上面用遒劲的金色丝线绣著十个大字:“警心暖伤患,火速护安康”。“杨警官,李警官,我终於找到你们了!”
李先生將锦旗郑重地递到他们手中,然后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谢谢你们,那天晚上要不是你们,我这条老命,还有这条胳膊,恐怕都保不住了!”
李观尚个子稍矮一些,面容温和,连忙伸手扶起他,语气温和而有力:“李先生,您快起来,这真的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用这么客气。”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著长期握枪和方向盘留下的薄茧。
李先生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眼角的皱纹里闪烁著晶莹的泪光:“应该做的?现在这社会,能把『应该做的』做得这么到位,这么暖心的人,不多了!你们连名字都不肯留,我找了整整半个月,今天终於能当面谢谢你们了!”他的声音哽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恩人的无限感激。
杨泽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先生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李先生,您太言重了。我们是警察,帮助群眾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您身体现在恢復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李先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他活动了一下曾经受伤的右臂,虽然还有些不便,但已经能自由活动,“医生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復了。骨头没事,就是韧带拉伤和一些皮外伤,万幸,真是万幸!”他感慨地说,目光再次投向杨泽龙和李观尚,充满了感激。
三人站在大厅的一角,旁边是等候办理业务的群眾和匆匆走过的民警。杨泽龙示意李先生到旁边的接待沙发坐下,李观尚则去倒了杯水递给李先生。李先生捧著温热的水杯,指尖传来的暖意似乎一直流到了心底。他看著眼前这两位年轻的警官,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寒风刺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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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2月28日晚上10点。
沙坪坝区的街道上,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的脸上生疼。已经过了惊蛰,但倒春寒却异常凶猛。路灯的光晕在冷空气中显得有些模糊,拉长的树影在地上扭曲、摇曳,更添了几分夜的孤寂。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溅起路边的积水,留下短暂的声响后,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噬。
杨泽龙开著那辆熟悉的白色警车,李观尚坐在副驾驶座上,揉著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他们刚刚处理完一起持续了近四个小时的邻里纠纷,双方是积怨已久的老邻居,因为空调滴水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了手。调解完纠纷,两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这一天天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李观尚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但就是这些事儿,最磨人。”
杨泽龙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扯了扯:“没办法,咱们基层民警,不就是管这些『家长里短』吗?老百姓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警车平稳地行驶在天星桥片区的主干道上,这里是沙坪坝区的老城区,道路两旁多是老旧的居民楼和一些小商铺,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就在车子即將驶过一个老旧小区——“天星佳苑”的门口时,杨泽龙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突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猛地踩了一脚剎车。
“吱——”刺耳的剎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了,老杨?”李观尚被嚇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杨泽龙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小区门口不远处的一棵黄葛树下。李观尚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树根旁,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停车,我们去看看。”李观尚当机立断。
两人迅速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快步走近,借著路灯的光线,才看清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有些破旧的黑色夹克,下身是牛仔裤,此刻正半躺在地上,身体蜷缩著,双手紧紧抱著右臂,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压抑的呻吟声。他的身边,倒著一辆摺叠电动自行车,车把已经歪了,地上还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塑料零件。男子的手臂和膝盖处的衣服已经磨破,露出的皮肤血肉模糊,混合著泥土,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即使在寒冷的空气中,也能看到他不断地喘著粗气。
“先生,您怎么样?”杨泽龙一个箭步衝上前,蹲下身,语气中带著职业性的关切和沉稳。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男子,但男子却痛得“嘶”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李观尚也迅速蹲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道明亮的光束照亮了男子的脸庞和伤势。“別动,我们是警察。您能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角的皱纹很深,嘴唇乾裂,因为疼痛和寒冷而不住地颤抖。他看到两人身上的警服,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是代驾司机,刚送完客人……骑车回家,天黑,路灯又暗,这里有个坑……没看见,一下子就摔出去了……”他喘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右臂和左腿,“手臂……好像断了……动不了……膝盖也……”
杨泽龙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右臂有明显的肿胀和变形,膝盖处的擦伤深可见肉,鲜血已经染红了裤腿。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情况看起来比想像中严重。
“老李,快,打120!”杨泽龙当机立断。
李观尚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两人的心沉了下去。“您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目前您所在区域附近的救护车都已派出,最近的一辆需要至少20分钟才能到达,请您耐心等待,並儘量安抚伤者……”
“20分钟?”杨泽龙低声重复了一句,看了看男子痛苦的表情和不断渗出的冷汗,断然道:“不行,等不了!他的手臂可能骨折了,膝盖伤口也很深,必须马上就医,否则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可能会有后遗症。”
李观尚也明白事情的紧迫性,他掛断电话,点了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但处理这种外伤可能不太专业。最近的大医院是沙坪坝区中医院,开车过去大概需要七八分钟。”
“那就去中医院!”杨泽龙斩钉截铁地说,“老李,你留在这里处理现场,保护好证据,我先送他去医院。这里是事故现场,虽然是单方事故,但也需要拍照记录一下,以防万一。”
“好!”李观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相机开始对现场进行多角度拍摄,包括摔倒的位置、路面的坑洼、电动自行车的损坏情况以及男子的伤势。他一边拍一边问道:“先生,您能联繫上家人或朋友吗?”
男子摇了摇头,声音更加微弱:“我老婆回娘家了……孩子在外地读书……朋友……这么晚了,不想打扰他们……”
杨泽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男子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儘量轻柔但有力的动作將他扶起。“先生,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可能会有点疼,您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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