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人隧道昏迷 拯救生命之路
2025年7月17日,下午五点三十五分。
重庆,这座以山城、雾都闻名的城市,此刻却被一层粘稠、灼热的空气包裹著。连续一周的高温红色预警,將地表温度炙烤到了惊人的60摄氏度以上。柏油马路仿佛要融化,升腾起扭曲的热浪,连风都带著一股灼人的气息,吹在人脸上,像是被砂纸打磨。
晚高峰的序幕已经拉开。两江新区的主干道上,车辆如同凝固的岩浆,缓慢地向前蠕动。引擎的轰鸣声、喇叭的催促声、空调外机的嗡鸣声,混合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汽车尾气和尘土味道,构成了一幅现代都市在极端天气下特有的喧囂而疲惫的图景。
阎泽民跨坐在他那辆擦得鋥亮的警用摩托车上,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刚一冒头,就被滚烫的空气蒸发掉,只留下一层黏腻的盐渍。他穿著厚重的骑行服,里面的警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年轻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头盔的面罩推了上去,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略显黝黑的脸,鼻樑高挺,嘴唇紧抿,眼神锐利而专注,扫视著前方拥堵的车流。
作为两江新区公安分局交巡警支队的一名驍骑队员,阎泽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烤”验。驍骑,这支机动灵活的快速反应力量,就是城市交通动脉中的“清道夫”和“急救兵”。他们穿梭於车流之中,处理事故、疏导交通、服务群眾,在最拥堵、最艰苦的时刻,总能看到他们醒目的萤光绿身影。
“呼叫指挥中心,人和大道北段车流缓慢,未发现明显事故,请求指示。”阎泽民对著头盔內置的麦克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报告著。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喉咙有些乾涩。
“收到,阎泽民。继续巡逻,注意观察,保障主干道畅通。”指挥中心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著电流特有的沙沙声。
阎泽民微微点头,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心翼翼地在车流缝隙中穿行。他的目光如同雷达,不仅关注著车辆的行驶状况,也留意著路边行人的动態。高温天气下,极易发生中暑等突发状况,这也是他重点关注的。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胸前的骑行服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又很快消失。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甩去手上的汗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疏导开这该死的拥堵,让大家都能早点回家,躲进空调房里。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突然打著双闪,猛地向他的方向靠边停下,险些造成追尾。阎泽民心中一紧,立刻减速,警惕地靠近。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焦急万分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惊惶:“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快!快去前面隧道里看看!有个老人家……躺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我……我已经打了120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语速飞快,带著哭腔。
阎泽民的心骤然一沉!隧道?老人?躺在马路中间?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晚高峰的隧道,光线昏暗,车流密集,一个昏迷的老人躺在路中间,那简直就是死神的陷阱!每一秒钟都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
“你说清楚!哪个隧道?具体位置?”阎泽民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而严肃,眼神也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就是……就是前面那个,人和立交桥往红旗河沟方向的那个隧道!刚进隧道口不远,靠中间车道!我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太嚇人了!我车不敢停太久,怕造成堵塞,就赶紧往前开了一点找你!”中年男人指著前方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隧道入口,语气急切地补充道。
“谢谢你,注意安全!我马上过去!”阎泽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决断。他甚至来不及多问细节,时间就是生命!
“谢谢!谢谢你警察同志!”中年男人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阎泽民不再多言,猛地將头盔面罩拉下,“咔噠”一声扣紧。瞬间,外界的喧囂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摩托车引擎的轰鸣。他右手猛地拧动油门到底,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与滚烫的地面摩擦,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灵巧地绕过白色轿车,朝著前方那个黑洞洞的隧道入口衝去!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阎泽民呼叫!人和立交桥往红旗河沟方向隧道內,接群眾报警,有一名老年男性躺在行车道上,情况不明!我现在正赶往现场!请求立即增援!並確认120急救车是否派出!”阎泽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急促地传到指挥中心,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阎泽民收到!120急救车已从最近的市急救中心两江分中心派出,预计5分钟內到达隧道出口!已指令附近巡逻警力立即前往支援!注意自身安全!”指挥中心的回应异常迅速,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阎泽民明白!”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车辆飞速倒退。阎泽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闪过:中暑?突发疾病?交通事故?无论哪种,在那种环境下,都极其危险!
他必须爭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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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立交桥往红旗河沟方向的隧道,官方名称是“人和隧道”,全长约800米。对於熟悉这条路的司机来说,这是一条连接北部新区和主城核心区的便捷通道,但在晚高峰,这里也常常是拥堵的“重灾区”。
隧道入口处,光线陡然变暗。与外面的酷热相比,隧道內似乎稍微“凉爽”一些,但空气更加污浊、沉闷,充斥著汽车尾气和灰尘,混合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车辆开著大灯,匯成两条光的河流,缓慢地向前涌动。
阎泽民驾驶著摩托车,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在隧道內形成强大的穿透力。“前方车辆请注意!请靠右避让!紧急救援!”他通过扩音器高声呼喊著。
听到警笛声和喊话,前方的车辆纷纷自觉地向右侧车道靠拢,艰难地挤出一条狭窄的生命通道。司机们透过车窗,好奇而担忧地看著这辆疾驰的警车,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阎泽民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昏暗的隧道內部,搜索著目標。隧道內的光线主要依靠顶部的照明灯,但由於年代久远和车辆尾气的污染,灯光显得有些昏黄、斑驳,视线条件並不算好。
“在哪里?在哪里?”他在心里默念著,心臟因为紧张和高速行驶而剧烈跳动。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在距离隧道入口大约150米的位置,靠近中间车道和左侧车道的分道线上,似乎蜷缩著一个人影!
“找到了!”阎泽民心中一喜,隨即又被巨大的担忧攫住。
他立刻减速,小心翼翼地靠近。隨著距离的缩短,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位老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短袖衬衫和灰色长裤,侧身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路面上,一动不动。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驶过他身边时,都带著一阵疾风,险些就要刮到他。
太危险了!阎泽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將摩托车停在老人来车方向约十米远的左侧车道上,打开双闪,形成一个简单的警戒区域。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顾不上解下头盔,就一个箭步衝到了老人身边。
“已发现躺在地上的老人!位置在人和隧道內,距入口约150米,中间车道!”阎泽民一边蹲下身,一边对著麦克风急促地报告,“老人无意识,情况不明!请求支援警力携带警戒装备和急救箱迅速赶到!”
他首先检查的是老人是否有外伤。快速扫视了一圈,老人身上的衣物虽然有些凌乱,但似乎没有明显的血跡或破损。他稍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想到,內伤或者突发疾病,往往比外伤更加致命。
“老人家!老人家!醒醒!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阎泽民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老人的头部,用儘量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呼唤著。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隧道內显得有些微弱,但充满了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入手处,皮肤滚烫!
阎泽民心中咯噔一下,高温中暑的可能性极大!
就在他呼唤了几声之后,原本毫无反应的老人,眼皮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有反应!阎泽民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老人家?能听见吗?睁开眼睛看看我!”他继续呼唤,语气中带著鼓励。
老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声,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含糊不清。他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头髮也被汗水湿透,黏在头皮上。
阎泽民不敢贸然移动老人,生怕造成二次伤害。但看著老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汽车尾气燻烤,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將老人转移到相对安全、通风的地方,並进行初步的急救处理。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左侧是隧道壁,右侧不远处是中央隔离护栏。护栏虽然不高,但至少可以让老人靠坐起来,脱离行车道的正中央。
“老人家,我现在扶你起来一点,靠到边上,你忍一下,好吗?”阎泽民轻声说著,儘管知道老人可能听不清,但这是他的习惯,对伤者保持尊重和沟通。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托住老人的后颈和后脑勺,另一只手穿过老人的腋下,缓慢而平稳地用力,试图將老人的上半身微微抬起。老人的身体很轻,似乎没什么重量,这让阎泽民心里又是一酸。
就在他將老人扶起大约三十度角的时候,老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
“水……水……”老人终於发出了清晰一点的声音,带著极度的乾渴。
“有水!有水!您別急!”阎泽民连忙应道。他想起自己摩托车尾箱里常备的矿泉水。他快速起身,几步跑回摩托车旁,打开尾箱,拿出一瓶还带著些许凉意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他又迅速跑回老人身边。这次,他更加小心地將老人的上半身扶得更高一些,用膝盖顶住老人的后背,形成一个支撑。然后,他將瓶口轻轻凑到老人乾裂的嘴唇边。
“老人家,慢点喝,小口喝。”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水的存在,本能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清凉的矿泉水滋润著他乾渴的喉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著,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看著老人喝水的样子,阎泽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能喝水,说明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餵了大约小半瓶水后,阎泽民不敢再餵了,怕引起呕吐。他尝试著將老人继续扶起,目標是移到旁边的中央护栏。这个过程並不容易,老人几乎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全身瘫软无力,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阎泽民的手臂上。
阎泽民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半抱半扶著老人,一步一步地挪向护栏。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感觉像走了很长的路,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汹涌而出,顺著头盔的边缘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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