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护送手臂被碾压女子就医 拯救生命之路
2025年9月的重庆,秋老虎依然盘踞不去。清晨七点刚过,阳光已经带著灼人的温度,炙烤著yb区龙溪街道一片正在紧张施工的建筑工地。空气里瀰漫著水泥、尘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搅拌机的轰鸣声、钢筋的碰撞声、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城市发展脉搏中最粗糲也最真实的一部分。
李娟,四十岁出头,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健康黝黑。她是这个工地上少数的女性工人之一,负责绑扎钢筋的辅助工作。丈夫前年在另一个工地出了事故,伤了腿,干不了重活,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和年迈的公婆要养。生活的重担像一根无形的钢丝绳,紧紧勒在她的肩上,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今天她比平时更早到了工地,想著能多干点活,多挣点钱,给儿子买他念叨了很久的复习资料。
她的右手戴著一副洗得发白的线手套,灵巧地穿梭在冰冷的钢筋之间,將铁丝熟练地打结、拧紧。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她眯了眯眼。她抬手用胳膊肘擦了擦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正在作业的塔式起重机。那台巨大的黄色机械像一头钢铁巨兽,正吊起一捆沉重的钢筋,缓缓向指定位置移动。
“李姐,歇会儿喝口水吧!”旁边一个年轻的工友小王递过来一个装满凉白开的大搪瓷缸子。
李娟接过搪瓷缸,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抹了抹嘴,笑著说:“不了,趁著这会儿凉快(相对而言),多干点。你也赶紧弄,別偷懒!”她的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韧。
就在这时,意外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那台塔式起重机在吊运下一批钢筋时,不知是操作手的一时疏忽,还是钢丝绳本身存在老化隱患,连接钢筋捆的其中一根钢丝绳突然发生了跳槽,巨大的拉力瞬间失衡。那捆数吨重的钢筋在空中猛地晃动了一下,像一条失控的巨蟒,而更可怕的是,一截鬆动的钢丝绳末端,如同一条甩动的毒蛇,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下方正在低头作业的李娟横扫过来!
“小心!”
“李姐,快躲开!”
周围的工友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小王更是嚇得脸色煞白,伸手想去拉李娟,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娟听到惊呼声,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她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黄色阴影和一道急速袭来的钢色寒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秒,她感觉右手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巨锤狠狠砸中,紧接著是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了工地嘈杂的背景音,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娟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还在灵活作业的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形。手套被碾得粉碎,血肉模糊,几根指骨不自然地向外凸起,皮肤和肌肉组织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碾压,露出了森白的骨头茬和断裂的肌腱。鲜血,鲜红的、温热的鲜血,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疯狂地从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袖口,滴落在脚下的尘土中,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我的手……我的手……”李娟的声音颤抖著,眼神涣散,巨大的疼痛和恐惧像潮水般將她淹没。她想动一下手指,却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痉挛,右手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无法遏制的剧痛在神经末梢疯狂蔓延。
“快!快打120!”
“快叫工头!”
“李姐!李姐你怎么样?”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小王嚇得腿都软了,哭著想去碰李娟的手,又怕造成二次伤害,急得团团转。工头老王闻讯从办公室衝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当过兵,见过血,但看到李娟那只惨不忍睹的手,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都別慌!”老王强压住內心的惊悸,大吼一声,试图控制住局面,“小张,赶紧打120!说清楚地址,yb区龙溪街道,xx工地,有人重伤!快!”
“小王,去拿急救箱!快!”
“其他人,把周围围起来,別让人碰到李娟!保持现场通风!”
老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混乱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小张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按错了號码。
“快点!!”老王催促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餵……餵?120吗?这里是……是yb区龙溪街道……对,xx建筑工地……有人……有人手被压了……很严重……流了好多血……你们快来!快来啊!”小张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对著电话喊道。
小王抱著一个红色的急救箱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老王蹲下身,看著李娟痛苦扭曲的脸和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他知道,这种程度的碾压伤,现场的急救措施几乎是杯水车薪。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乾净的纱布(儘管工地的纱布也未必乾净到哪里去)轻轻覆盖在伤口上,试图按压止血,但鲜血很快就浸透了纱布,继续往外渗。
“水……水……”李娟的嘴唇乾裂,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衫。剧痛让她几乎晕厥,但她死死咬著牙,她不能晕过去,她告诉自己,家里还有孩子,还有丈夫,她不能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工地的工人们围在周围,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惧。救护车的鸣笛声迟迟没有传来,仿佛被这粘稠的空气和拥堵的早高峰道路吞噬了。
老王不停地看表,又抬头望向工地门口的方向,嘴里喃喃道:“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他知道,对於这种严重的肢体创伤,时间就是生命,就是肢体!每多耽误一分钟,李娟的手能保住的希望就渺茫一分,甚至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危及生命!
yb区公安分局双龙派出所。
民警张璨刚刚结束了一个通宵的值班。他今年三十岁,从警五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层派出所度过。熬夜是家常便饭,眼下他正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泡了一杯浓茶,准备整理昨晚的出警记录。办公桌上的檯历显示著今天是9月6日,星期五。他心里盘算著,今天下班后,一定要好好睡一觉,然后带妻子和五岁的女儿去公园玩,弥补一下上周答应了却没兑现的承诺。
张璨身材高大,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眼神锐利而沉稳,透著一股让人信赖的气质。他不是那种喜欢说豪言壮语的人,但骨子里有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对这份职业深沉的责任感。五年的派出所工作,处理过无数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小偷小摸的案件,也遇到过几次惊心动魄的紧急情况。他深知,基层民警的工作,看似平凡琐碎,却连接著千家万户的平安,每一次出警,都可能关係到一个人的安危,一个家庭的幸福。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值班室短暂的寧静。张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电话。
“喂,双龙派出所。”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110指挥中心急促而清晰的指令:“双龙派出所,接到群眾报警,yb区龙溪街道xx建筑工地发生一起安全生產事故,一名女性工人手臂被起重机钢丝绳碾压,伤势严重,急需救援!报警人称已拨打120,但由於早高峰交通拥堵,担心救护车无法及时到达。请你们立即出警,前往现场了解情况,並协助救援!”
“收到!我们马上出发!”张璨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倦意一扫而空。他放下电话,立刻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小王,紧急警情!龙溪街道xx工地有人重伤,我们立刻出警!”
年轻的辅警小王正在整理文件,听到张璨的声音,二话不说,抓起装备就跟了出来。两人迅速跑到院子里,拉响警笛,发动警车,蓝色的警灯在清晨的阳光下急促地闪烁,划破了派出所的寧静。
警车呼啸著驶出派出所大门,匯入了早高峰已经开始拥堵的车流。张璨紧握著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前方。重庆的道路,尤其是老城区,往往狭窄而复杂,加上这个时间点,车流量极大。他一边用喊话器提示前方车辆避让,一边根据自己对辖区路况的熟悉,不断调整著路线,儘量避开最拥堵的路段。
“张哥,你说这伤得多重啊?起重机钢丝绳碾压……”小王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有些发白,他虽然也出过不少警,但听到“碾压伤”这种字眼,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不管多严重,我们必须儘快赶到!”张璨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联繫一下报警人,確认具体位置和最新情况。”
小王立刻拨通了报警人工头老王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老王焦急的声音几乎要从听筒里跳出来:“警察同志!你们到哪里了?快来啊!人快不行了!血还在流!救护车还没来!”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五分钟!你让现场的人保持冷静,不要隨意移动伤者,用乾净的东西持续按压止血,但不要用力过猛!確保现场通风!救护车那边我们也会联繫催促!”张璨对著电话喊道,同时打开了与120指挥中心的联动频道。
“120指挥中心,这里是双龙派出所出警民警张璨,我们正在前往龙溪街道xx工地的途中,该工地有一名女性工人手臂被碾压,伤势危重。请问前往该地点的救护车目前位置?预计多久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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