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深夜实验室里的意外发现 双重医者:我与我的人性之战
周三深夜十一点,时安医疗海城研发中心实验室。
江屿本该休息,为周五的手术储备精力,但他睡不著。老大手术虽然成功,但术后管理依然充满挑战。更重要的是,他脑海里一直在思考老二的手术方案——那个孩子的左心室流出道梗阻位置特殊,紧邻冠状动脉开口,手术时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冠脉,导致心肌梗死。
他走进实验室,想用3d列印的心臟模型再模擬几次手术路径。实验室里只有小李在值夜班,正在记录生物列印心肌补片的培养数据。
“江医生,您怎么来了?”小李有些惊讶。
“睡不著,来练练手。”江屿走到3d印表机前,调出老二的ct数据,“帮我列印一个左心室流出道区域的精细模型,比例1:1,材料用透明树脂,我要看清楚里面的结构。”
印表机开始工作。在等待的间隙,江屿走到生物反应器前,查看那些正在接受“机械力训练”的心肌补片。屏幕上显示著实时数据:
第7代补片,机械强度:15.2kpa(目標>20kpa)
细胞存活率:93.8%
血管化程度:71%
同步收缩率:88%
进步很明显,但还不够。人工心臟补片需要至少耐受200mmhg的压力,相当於正常心臟收缩压的1.5倍。现在的强度还差一截。
“小李,”江屿突然问,“如果我们把训练频率从120次/分提高到150次/分,会怎么样?”
小李想了想:“理论上可以加快细胞排列和基质沉积,就像高强度训练能更快增肌。但风险是可能造成机械损伤,细胞死亡。”
“那就试试。”江屿说,“用一半的样本做实验组,频率150次/分,压力180mmhg。另一半做对照组,维持原参数。72小时后比较结果。”
“万一失败了呢?”
“那就知道此路不通。”江屿看著培养皿里那些搏动著的微小组织,“科研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但我们时间不多了——陈秀英老师还在等,还有很多终末期心衰患者在等。”
小李点头,开始调整参数。印表机那边传来完成的提示音。
江屿取出列印好的心臟模型。透明树脂完美再现了左心室流出道的三维结构:肥厚的室间隔肌肉像一堵墙,几乎完全堵塞了血液从左心室流向主动脉的通道。主动脉瓣只有两个瓣叶(正常三个),开口狭窄得像针尖。
他拿著模型走到手术模擬台,戴上显微眼镜,拿起微型手术器械。在放大二十倍的视野下,他开始模擬切除梗阻肌肉的操作。
第一次,切除不够彻底,残留梗阻。第二次,切除过多,差点切穿室间隔。第三次,角度不对,可能损伤二尖瓣前叶。
江屿停下来,闭上眼睛。他知道问题在哪里——在传统的直视手术中,医生可以凭肉眼和经验判断切除的深度和范围。但在这个孩子的心臟里,解剖结构异常,没有“標准答案”。
他需要一种新的方法。
“小李,”他睁开眼睛,“我们有没有办法在手术中实时监测心肌的应力分布?”
“应力分布?”小李愣了一下,“您是说,在切除肌肉的时候,实时看到哪些部位承受的压力最大,哪些已经解除梗阻?”
“对。”江屿走到白板前,快速画出示意图,“如果在手术器械上集成微型压力传感器,在切除过程中实时反馈力学数据。同时结合术中超声,建立血流动力学模型。这样,医生就知道:切到这里,梗阻解除50%;切到这里,解除80%;切到这里,完全解除但接近危险区域……”
这个想法很超前。小李思考了一会儿:“技术上可能做到。时安医疗有微传感器部门,可以定製微型压力传感阵列。软体方面,我们可以和大学合作,开发实时建模算法。但问题是时间——要赶上周五的手术,几乎不可能。”
“试试看。”江屿说,“我现在就联繫江教授。”
他拨通江时安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江时安的声音带著睡意:“江屿?这么晚了……”
“江教授,我需要一样东西。”江屿快速解释了他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江时安说:“你疯了。现在是周三晚上,周五上午手术。就算我调动所有资源,也不可能在36小时內开发出一套全新的手术导航系统。”
“但如果我们不做,那个孩子的手术风险会高很多。”江屿坚持,“他的左心室流出道梗阻紧邻冠状动脉,传统方法就像在雷区里排雷。”
更长久的沉默。然后江时安说:“把你要的设计参数发给我。我试试。”
掛断电话后,江屿开始在白板上详细绘製传感器阵列的设计图:需要多少个压力传感点,空间解析度多少,採样频率多高,怎么集成到手术器械上,怎么无线传输数据,怎么与超声图像配准……
他画得很快,铅笔在板面上沙沙作响。小李在旁边看著,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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