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秉烛教嫂…… 大周:武皇,您的税我可要查了
“我不累。”
苏青檀固执的摇摇头,又挤了林云一下,看著那一桌子乱七八糟的册子,心疼道:
“这么多帐,你一个人要看到什么时候去?我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这磨墨添茶的活儿还是能干的。”
说著,她隨手拿起一本林云刚看完扔在一边的册子,隨意翻了两页。
“咦?”
苏青檀突然发出一声轻咦,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说道:
“云郎,这上面写著,神都洛阳去岁冬储大白菜,损耗是三成?”
“嗯,户部是这么报的。”林云揉了揉眉心。
“说是冬天冷,冻坏了不少。”
“这不对啊。”
苏青檀蹙起秀眉,一脸认真。
“我在浆洗房听那些採买的大婶说过,去年冬天虽然冷,但这大白菜最耐储,只要地窖挖得好,损耗顶多一成。”
“这三成……那得烂成什么样啊?”
“除非那看库房的全都睡死了,连盖草帘子都忘了。”
林云动作一顿,猛抬头看向苏青檀。
对啊!
这就是常识!
那些高高在上的户部官员为了做帐平帐,往往会忽略这种最基础的生活常识。
在大数据的宏观掩盖下,这种细节很容易被忽略。
“嫂子,你真是个天才!”
林云一把抓过那本册子,重新核算了一遍。
果然!
如果按正常一成损耗算,这中间至少有两千贯的差价不知去向!
“这哪里是烂了白菜,分明是烂了心肝!”
林云兴奋的往苏青檀那边挪了挪,后面所幸乾脆就把胳膊穿过她的腋下,近乎搂著一般,侧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嫂子,来,我不让你算细帐。你帮我把这些册子按年份和类別分一分。”
“如果是看到这种咱们过日子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给我折个角!”
“我……我能行吗?”苏青檀有些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
但心里,却更多的是有些不对味。
这……这不对啊?!
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云郎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他这样的真能去给那种一看就如狼似虎,饥渴无比的女人当面首么?
按自己从街坊姐妹们那听说的,那种葫芦身材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前长乐坊有一个这样的,后面听说闹的七八家都不安生。
甚至,还有一家最后闹到父子撞在一起,都打起来了……那是天生的狐狸精!
可自己都这样试探了,云郎还是丁点的反应动静都没有,这可一点不像二十郎当岁,食髓知味的男人该有的反应啊。
莫非,真是自己多心了?
“行!肯定行!这家里没你不行!”
完全不知道嫂子心里把上官当成了狐狸精的林云,还在对嫂子的帮助拍手夸讚。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只是长嫂如母的概念深入內心,加上现在处理正事,也就被动的给屏蔽了。
就这样,烛光下,两人头挨著头,一个负责宏观审计,一个负责常识纠错。
苏青檀虽然不懂专业术语,但那份对生活的细腻感知,竟成了林云手中最锋利的辅助刀。
一种名为默契的温馨氛围,在这满屋的铜臭与阴谋中悄然流淌。
……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林云从帐册堆里抬起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啪啪作响。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青檀趴在桌角,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本折了角的帐册,早已沉沉睡去。
几缕髮丝垂在脸颊边,显得格外恬静。
林云看著她,眼神温柔到了极点。
他轻手轻脚起身,將苏青檀打横抱起。
感受著那如同棉花糖一样的感觉,林云强行控制住想抓捏的手,將其送回了臥房。
整理了一下腰带,林云出了屋。
“照顾好夫人。若是有人敲门,除了我,谁也不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