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家 赤狐军 执卦武圣
此时潮湿阴冷的地窖当中,阵阵寒意不断涌至李延身上。
默默与所炮製出来的“人狗”对视了一眼。
也不知道被剜去双眼后能看到什么。
犹如恶鬼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的麻木神情,便低头继续在地上不知舔舐著什么。
猛地打个冷颤,李延將心头的一丝不適之感强行硬压下去。
倚靠在前面上缓息了起来。
好在他认真修习了近三个月的马步,身体素质比起原先不知好上多少。
缓了半个时辰,基本上那一道打击在太阳穴上所带来的噁心与不適之感方才逐渐消除。
还有被一刀柄打折的左手,也被李延咬牙硬生生掰直,正骨。
又从冬衣上扯下一道布条,夹著一根地上拾捡的枯枝,方才勉强固定妥当。
李延慢慢回忆著当时他与那黑影交手的过程。
对方绝对是堪与鏢师比肩的不入流武者,而且实战经验丰富。
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就连破他准备好的石灰招数,並且仅仅是一击就让自己失去意识。
好在对方只是將他击昏擒下,並没有痛下杀手。
也还没来得及对自己做那采生折枝之事。
只是將他扔到了与这些孩子关押在一起的地方,这倒是给了他一丝希望。
当下要紧的,就是如何从这样一个地窖一般的处境当中脱身。
李延稍微舒展了下蜷缩的身子,在角落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处地窖显然是农户为了储存冬粮所用,在刺鼻的骚臭味中,他还是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红薯香味。。
此时地窖黯淡无光,仅有地窖口处所掩盖的蒲草间隙投射进来一丝淡淡月光,顺便向里面吹进来一丝新鲜空气。
避免这十几个孩子被闷死在里面。
此时李延侧身依靠在地窖口下面,將耳朵贴在墙上,静静感受著上面传来的异响。
……
夜色沉闷,兗州城內东区一处巨大宅院的內堂当中却是灯火通明。
厅堂当中十数只儿臂粗细的蜜烛將整个內堂照映的十分亮堂。
这种蜜烛並非油脂所制,而是取自蜂蜡製成,燃烧时光线明亮而稳定,不易因微风而摇曳,还会散发淡淡蜂蜜甜香。
在兗州城內,多数人家用的还是价格低廉,燃烧时有些许黑烟的油蜡或牛油大烛。
也只有寥寥几家,方能时刻用这种价格不菲的昂贵蜡烛照明。
此时四大家族之首的王家二老爷王欒,身著一袭天青袍服站在厅堂中央,国字脸上不怒自威。
阴沉著脸,目光盯著厅堂外黑沉沉的兗州城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坐著的,是他的夫人,兗州城城主的侄女。
一位衣著华贵,体態丰腴的妇人。
此刻这位妇人手里捏著一串念珠,脸色难看。
七个身著统一服饰的男子半跪在厅堂当中,大气也不敢出。
厅堂之內没人说话,安静的再无半点声音,气氛一度有些诡异,好似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过了许久,男人方才轻声开口:
“兗州城的城门已经被城主下令全部控制,那些贼人只可能还在城中。
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
一天找不到珺儿,你们也都別回来了,各自逃命去吧。”
“是!”
堂下几人如蒙大赦,各自起身行礼,然后或纵身一跃,或身形隱入黑暗,各自消失在了厅堂当中。
等几人消失不见,厅堂內又陷入了方才诡异的平静氛围当中。
过了一会儿,美妇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平静:
“这次事情了了,我同意让那孩子入族谱,不过他那个贱人母……”
话还没说话,男人身形一晃,马上出现在那夫人身前,左手直接掐住妇人脖颈,將其硬生生提溜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忍你阻拦我將珺儿带回来吗?”
男人的脸色陡然变得狰狞。
“该给你那位叔父的脸,我王欒都给了。
若不是父亲开口要我让步,承诺给珺儿一个前程,你以为我会这样如此处处忍让,处处让你落我脸面?
如今还让珺儿落入如此险地?
都是你这贱妇!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竟然还想在我王家牝鸡司晨,做我王欒的主?”
掐住美妇人脖颈的如钢夹一般,愈发收紧。
她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杀意,令她恐惧到不可遏制的浑身战慄。
嘴唇翻动,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脚下的地面也出现了一滩有著淡淡腥臊气味的湿润。
最后男人厌恶的看了眼丑態毕露的妇人,將其狠狠扔到躺椅上,也消失在厅堂之中不见。
…………………………
城中极西处的一处小院。
一个身著锦衣,身披狐裘,看年纪三四十岁上下的美妇,翘腿坐在太师椅上。
气定神閒的侍弄自己的指甲。
而堂中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则是不停的在空荡的厅堂內来回打转。
“周少家主,別再转悠了,你再这样转悠下去,奴家的眼睛都要花了。”
主位上的妇人瞟了一眼厅堂中的男人,忽然咯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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