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芒碭山出诊 我在华夏历史中长生不死
沛县的药铺里。
周平安正在碾药。
石碾子咕嚕咕嚕转著,草药的碎屑簌簌落下。
门口传来患者的閒聊声。
“听说了吗,始皇帝在东巡路上崩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胡亥都登基了。”
周平安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石碾子停在原地。
下一刻,他又推著石碾子转起来,力道平稳,像什么都没听见。
“死了好啊,要不是他,我现在还是贵族呢。”
“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死药,你看始皇帝折腾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死了?”
其中一个人看向周平安,“公孙先生,这件事您怎么看?”
周平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帝王驾崩,自有定论。”
“我一个医工,只管看病,不管这些。”
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去给柜檯上的病人抓药。
手指麻利地分拣草药,秤桿压得精准。
但他抓药的手指,却微微蜷了一下。
病人还想追问,见他根本不想说话,只好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傍晚,药铺打烊了。
周平安关上门,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墙角,面前放著一碗凉掉的粥。
他想起邯郸质子府,那个缩在他身后的少年。
眼里满是警惕,却会偷偷把点心分他一半。
想起归秦路上,少年攥著他的衣角,说我要变强。
想起咸阳城外的小院,少年深夜来访。
吐槽吕不韦的霸道,眼神里满是压抑。
嬴政啊。
那个喊了他十几年周大哥的少年。
那个被权力异化,最后逼得他逃亡的帝王。
终究,还是没熬过岁月。
周平安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凉粥,没什么滋味。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多了生离死別,本不该有波澜。
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不疼,却沉甸甸的。
他不是伤心嬴政的死,也不是原谅了嬴政,只是惋惜。
惋惜那个邯郸城里,盼著活下去的少年。
惋惜那段没有权力纠葛,纯粹得像野草莓一样甜的时光。
周平安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种著几株薺菜,是他刚来沛县时隨手撒的种子。
风一吹,薺菜叶子轻轻晃动。
他想起当年在质子府,他给嬴政煮薺菜粥。
少年吃得狼吞虎咽,说周大哥煮的最好吃。
周平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又很快平復过来。
人都没了,过往的恩怨,情谊,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转身回屋,点燃油灯,拿起竹简。
只是看了几眼,他又放下了。
走到窗边,望著邯郸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眼泪顺著眼眶流了出来,连续不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眼泪。
或许是眼泪有自主意识,就想流出来吧。
不知不觉,天阳升起来了。
周平安洗了一把脸,將泪痕全部洗掉。
早早开了药铺。
诊脉、开方,抓药,动作麻利,话依旧很少。
有人再提起始皇帝的丧事,他只是低头碾药,仿佛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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