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施特兰斯基在路上(欠9章)  帝国余暉:从敦刻尔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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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早就等在引爆器旁的工兵,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沉重的t型起爆手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清晨的海浪声。

埋设在主桥拱和桥墩关键节点上的几百公斤tnt炸药,在一瞬间释放出了毁天灭地的能量。

那座屹立了两百多年的古老石拱桥,在爆炸中痛苦地呻吟、崩解,然后化作漫天的碎石雨。巨大的石块裹挟著烟尘坠入阿河,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浑浊的河水瞬间翻腾,將一切连接两岸的可能都彻底吞噬。

甚至有几块飞溅的碎石,砸到了对岸刚刚赶到桥头的一辆德军四號坦克的履带上,发出叮噹的脆响。

阿河两岸的物理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这不仅切断了德军快速追击的通道,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刚刚整队回来、气势汹汹准备报仇的德军脸上。

……

上午 06:00。

天彻底亮了。

雨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海因茨·古德里安回到了他的指挥部——或者说,回到了那片还在冒烟、满地狼藉的废墟。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装甲兵上將制服,脚上的泥污被擦拭乾净,领口的那枚骑士勋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但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比如站在他身后的內林上校,都能看出这位名將眼底深处压抑著的那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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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站在阿河的南岸,站在那座断桥的边缘。

脚下的河水浑浊湍急,断裂的桥樑残垣像断肢一样狰狞地指向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昨晚的暴行。

而在河对岸。

那块写著“非请莫入”的木牌已经被炸飞了。那些囂张的敌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道深深的履带印,一路向北延伸,消失在远方浓重的晨雾中。

那是一种彻底的真空。一种被洗劫一空后的死寂。

“將军。”

內林上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著一张从废墟里找到的纸片,表情古怪至极,像是在憋笑,又像是极度的恐惧。

“这是……在您的指挥桌上发现的。”內林的声音很轻,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它被压在那个……那个已经空了的雪茄盒下面。”

古德里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

那是一张从德军制式作战地图上撕下来的一角。纸张边缘有著粗糙的撕痕,上面还沾著一点乾涸的红酒渍,或者是泥点。

在地图的背面,写著几行极其潦草、狂放,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瀟洒与傲慢的英文:

sorry, heinz.(抱歉,海因茨。)

borrowed some cars. the suspension is great.(借了几辆车。悬掛真棒。)

p.s. the cigars are excellent.(附註:雪茄很赞。)

—— a.s.

古德里安看著这张纸条。

他看得很慢,就像在最高统帅部里审视一份最高机密的作战计划。

周围的参谋们、警卫们,甚至连远处正在清理废墟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生怕这位脾气火爆的“闪击战之父”会突然拔出鲁格手枪,把眼前的一切活物都崩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古德里安並没有发火。他没有咆哮,没有摔东西,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抽搐一下。

他只是慢慢地、仔细地將那张纸条沿著摺痕摺叠整齐,然后像收藏一件珍贵的纪念品一样,郑重地放进了自己贴身的上衣口袋里,靠近心臟的位置。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空荡荡的北岸。

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深邃而危险的凝视。那是一种猎人在森林里游荡了许久,终於遇到了那头传说中的、足以咬断他喉咙的狡猾恶狼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那是认可,也是杀意。

“a.s.……”

古德里安低声念著这个缩写。

“很好。”

“你贏了这一局,英国人。你很有种。”

他猛地转过身,灰绿色的大衣下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宣战的旗帜。

“好好享受你的雪茄吧。因为下一次见面……”

古德里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声音如钢铁般冰冷:

“我会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传令!联繫工兵部队!立刻架设浮桥!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给我填出一条路来!”

“我不等大本营的命令了!去他妈的政治!”

“我们要过河!!”

“现在!”

……

阿河下游,距离断桥以西四公里的隱秘渡口,06:45,能见度不足三十米,湿冷的空气中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海因里希·冯·施特兰斯基少校站在没过脚踝的芦苇盪里,耳边只有单调的流水声。

距离和浓雾像一道天然的隔音墙,让他听不到四公里外那座断桥边、他那倍受尊敬的古德里安上將正如同一头受伤的狮子般发出的无能狂怒。

当然,这对他和古德里安而言都是好事儿。

因为如果这位有著洁癖的大德意志团少校知道了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指挥帐篷里发生的一幕——

如果他知道那位被宣传机器捧上神坛的“闪击战之父”,竟然像个被捉姦的倒霉蛋一样,甚至来不及扣好风纪扣,只能穿著那件滑稽的白色睡衣在泥浆里仓皇逃窜……

那么,他对那位上將的所有敬意恐怕会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將是比看那位a.s还要强烈的鄙夷。

把指挥部激进地设在敌人鼻子底下叫“勇敢”;但被敌人像赶鸭子一样穿著睡衣赶出来,那叫“丑闻”。

死在衝锋的路上是荣耀,但光著屁股逃跑?那是法国人才会做的事。

在施特兰斯基看来,这简直就是把普鲁士军官团两百年来积累的尊严,扔进法兰西的烂泥坑里又狠狠踩了两脚。

不过好在这一切,他並不知道,至少目前。

一处杂草丛生的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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