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巧巧下午买的小裙子和吊带背心，她控制权限到时间前，让林然送到快递柜，过会儿保姆赵姨亲自来拿。

林然问她如果赵姨问为什么买衣服，怎么办？姜巧巧十分轻鬆地说，那你就说给我买的小礼物，感谢我带你打游戏上分。

姜巧巧跟赵姨说过，林然是游戏上认识的网友，所以这个理由没毛病。

但是……

林然回忆了一下赵姨那笑眯眯的眼神，总感觉会被怀疑成情侣之间送礼物。

情侣……头疼啊。

他身边的人际关係乱成线团了：

我喜欢陶知瑶。

陶知瑶以为我喜欢姜巧巧。

姜巧巧知道我喜欢陶知瑶，並且帮我攻略她。

因为姜巧巧帮我攻略，导致陶知瑶总是对我產生误会，並且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浪费了好几次提升感情的机会，反而跟姜巧巧相处的时间多了。

乱七八糟的关係，让林然想到了一部多角恋动漫《来自风平浪静的明天》，这部动漫的关係从春秋五霸发展到战国七雄，让他大为震撼。

当然，现在林然的情感关係到不了战国七雄的程度。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林然拿过来接听。

“现在能听你那首歌了吗？”

“等著，我准备一下。”

林然放下手机，搬来放在墙角的吉他，想了想，掛断电话，打过去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不过对面只是一个白色小猫高冷端坐的微信头像，而林然这边摄像头全开。

林然语气古怪道：“我们两个都什么关係了，还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我没穿衣服。”白色小猫居高临下的发出声音。

“暴露癖？”

“泡浴池。”

“哦。”

林然微调摄像头，对准自己，弹了几下和弦调音，说道：

“我写了首歌，叫《珊瑚海》，你听听怎么样。”

“曲谱发我，我看曲谱就知道歌曲质量了。”

“呃，没曲谱。”

“没曲谱你怎么弹吉他唱歌？”隨著姜巧巧的声音传来，还有哗啦啦的水声，看起来她真的在洗澡。

林然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歌在我脑子里，我也想写出来，但是我不会写谱，所以找你教我写。”

“呵……”姜巧巧轻笑了一声，“你真是能耐，我还没见过不写……算了算了，老弟，姐姐我宽宏大量，勉为其难听一下吧。”

別墅，大浴池里面。

姜巧巧將套了防水袋的手机放在大理石地板上，曲起中指，弹走位於自己两座山峰之间的小黄鸭，撩起浴池水，一下一下拍打在身上，水珠沿著娇躯滑落。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林然看来是想赚钱想疯了，艺术比普通行业更需要天赋，有天赋的人更是万里挑一。

林然的资料里面写著，从小学到大学，唯一称得上跟音乐相关的，是小学六一儿童节站在前面当领唱。

完全看不出来有天赋。

姜巧巧一开始听到他要弹自己写的歌是很高兴的，但知道他连曲谱都没有，心就凉了一半。

说好听点，普通人的灵感乍现；说得难听了，就是瞎胡闹。

不过姜巧巧还是准备认真听完林然的歌。

这种心態很奇怪，明明知道对方是瞎胡闹，可还是愿意陪著他一起胡闹。

好像结果本身是什么不重要，只是想要参与进去，这就足够了。

哪怕林然下一秒说要上外太空打外星人，她说不定也会坐在轮椅上陪他一起上外太空，反正人生终究是个死，死在那里都一样，不在乎。

姜巧巧左手攥拳，抵在胸腔纵隔中部偏左下方，横膈之上、两肺之间（左胸前壁第 5肋间隙、锁骨中线內侧 0.5-1.0cm处）。

这是心臟的位置，那里有股酸涩感。

只是想听，仅此而已。

过了几秒，手机里传出吉他前奏声和男孩的歌声。

姜巧巧忽然眼前一亮。

这歌，好像有点开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