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心悸 今天魔女被火刑了吗?
瓦伦汀微微皱眉。
“主宰万能。”阿米尔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圣礼,依旧望著瓦伦汀执事。
瓦伦汀凝著眉,犹豫道:“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如果您指的是『神恩』的话,我当然知道。”
“哦?”
“他们契合了神典的教诲。”阿米尔的语气深沉。
瓦伦汀执事怔了怔,“流汗播种的人,必將欢呼收割?”
这一瞬间,瓦伦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是啊,神典是这样写的,布道日时也是这样吟诵的。
阿米尔牧师將那本陈旧的、厚重的神典平放在桌上,用乾净的手翻开了,他呼吸很轻,眼里闪著莫名的光,用一种隱秘的口吻,说出了谁都知道的话: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瓦伦汀执事没有从阿米尔脸上看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跡,这位乡村牧师此刻是如此庄重、虔诚。
他原以为会听到一个曲折动人的虔诚故事,或是至少一件特殊、意外的事件,但阿米尔的话语和神態,就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简单的道理。
但这种简洁,却在这寧静的小石屋里,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悸。
瓦伦汀执事沉吟著,张了张口,又闭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著阿米尔。
也许是对神眷的敬畏,也许是阿米尔牧师平静的姿態,仿佛某种力量,在寂静的房间里沉沉的压了下来。
“在我还是代牧的时候,我的老师將教堂的事务一点点交给我,那时我还没有获得神品,杰恩和他的妻子在教堂接受祝福,是我主持的……”
正当瓦伦汀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时,阿米尔却转口说起了古尔达村庄的往事,不过瓦伦汀没有打断他的讲述。
瓦伦汀认真听著零零碎碎的琐事,
“……他的孩子都很健康,那天有人问我,杰恩是不是受到主宰眷顾,我说当然。但是他快吃不起饭了,因为他的土地不足以养活他们一家……也许在几年前,他还能维持生活,但隨著时间过去,他的负担越来越重了……”
“如果主的恩典让他家人健康,为何又让他陷入贫困?我將仓库的农具借给了他……”
“……一场雨后,不可置信的事发生了……”
一直说到出借农具,神跡展现。
瓦伦汀听的入神,这些琐事並不曲折,也不动人,但在田野间麦田的映照下,它显得神圣了起来。
“一开始,我和您一样困惑,后来我明白了。”
阿米尔轻抚陈旧的『神典』,指著翻开的一页:“这里,”然后又翻过一页,“这里,这里……”
瓦伦汀凝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客观上讲,他知道阿米尔在说什么,那神典上的內容,是每一位神职人员都熟悉无比的,但……阿米尔究竟明白了甚么?
瓦伦汀阁下是迷茫的,这种迷茫持续了很久,且在不断加深。
也许该好好洗个澡,再休息一下,然后再和阿米尔牧师来探討神典的內容,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米尔停下动作抬起头,面对著执事阁下的目光,用低沉的声音道:
“他践行了自己的道,该流的汗已经流尽了,所信的道也守住了……”
“喔……”
瓦伦汀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石屋一时沉默,过片刻执事阁下沉吟开口:“那么……也就是说……嗯……它是怎么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