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章 全院震惊!一新生拿了第一?(求月票)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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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阁內。

“啪。”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打破了阁內的沉寂。

並非茶盏落地,而是悬浮在光幕边缘的一面水镜,毫无徵兆地黯淡了下去,隨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於无形。那是第一面破碎的水镜。

也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考生。

周浩坐在梨花木椅上,手里那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此刻却像是两块烙铁,僵在了掌心。他的麵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块刚刚消失的空白区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番。那面镜子,属於他的独子,周泰。

这才开始多久?

两刻钟?还是三刻钟?

周围投来的目光虽未明言,但那余光中的意味,周浩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又怎会读不懂?那是惋惜,是惊讶,亦或者是藏在心底的一丝幸灾乐祸。“周兄…”

坐在他身侧的一位乡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场面话来缓和这尷尬的气氛,却被周浩抬手止住了。周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阴霾,脸上重新掛起了一副生意人特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那小子平日里被我娇惯坏了,没吃过苦,遭此一劫,也是他的造化。”

话虽如此,但他捏著核桃的指节,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一旁的陈震教习,此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作为周泰的授业恩师,也是陈字班的执掌者,此刻他的脸上並无太多恼怒,反而多了一份洞若观火的冷静。“周员外,非是令郎无能,实乃时运不济。”

陈震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在这安静的阁楼內显得格外清晰:

“这“青云养灵窟』的规则,你也看到了。

通脉一层,分配五十名灾民。

这是死局,也是罗姬设下的第一道槛。”

陈震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復盘刚才那一瞬间的变故:

“周泰修为尚浅,仅有通脉一层。

面对那乾裂的土地,他很清楚,靠这点微末道行,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催生出足够的粮食。等,就是死。

种,也是死。”

“所以,他选择了“变』。”

陈震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他没有让灾民去种地,而是集结了所有人手,试图向迷雾深处探索,去博取那些隨机刷新的物资宝箱。从策略上讲,这是绝境求生的唯一解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

说到这,陈震轻嘆了一声,语气转为惋惜:

“只可惜……他算漏了人心。”

“那些灾民虽是幻象,却也是活生生的人。

飢饿、恐惧、绝望……这些情绪在二十倍的流速下被无限放大。

周泰想要驱使他们去迷雾中送死,却拿不出任何可以果腹的许诺,只凭修士的威压去强行镇压……”“若是修为高深也就罢了,偏偏他只是个初入通脉的能儿。”

“威不配位,必受其噬。”

“那些灾民譁变,將他捆绑丟弃於荒野,这既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陈震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保全了周浩的面子,又点出了其中的关窍。

不是你儿子蠢,是这题目太难,是这人心太险。

周浩听罢,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拱了拱手,苦笑道:

“陈教习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那逆子平日里在家族中作威作福惯了,不懂得御下之道,这次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只是…”

他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位置,终究还是嘆了口气:

“这第一轮就出局,终究是有些难看啊。”

“无妨。”

陈震摆了摆手,目光並未在失败者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向了光幕的另一侧。

那里,一面水镜正散发著稳定的光芒。

“一时胜负,算不得什么。

咱们还是看看黎云吧。”

听到这个名字,周浩的精神也隨之一振。

黎云,陈字班的魁首,也是陈震最为得意的门生。

在苏秦横空出世之前,他一直是被视为这届第一人的存在。

“黎云这孩子,稳。”

周浩顺著陈震的目光望去,口中不吝讚美之词:

“我听说,他虽未拿天元,但在那试听的七日里,不骄不躁,硬是把那《春风化雨》磨到了三级造化之境。这份心性,这份悟性,確实是大家风范。”

画面中。

黎云立於一片黄土高坡之上。

他身后同样只有五十名灾民,个个面黄肌瘦,摇摇欲坠。

但他並未像周泰那般急躁,也未曾驱使灾民去涉险。

他盘膝坐于田埂之上,双手结印,周身隱隱有枯黄色的光晕流转。

三级《春风化雨》,发动!!

虽然没有苏秦那般润物无声的圆融,也没有那种改天换地的气魄。

但隨著他法诀的打出,那片乾裂的土地確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

一株株蔫头耷脑的秧苗,在他的元气滋养下,勉强挺直了腰杆,多了一丝生机。

“好!”

周浩赞了一声:

“不愧是三级造化!

在这等恶劣环境下,还能稳住基本盘,保住这一亩三分地不失。

只要撑过这第一波飢饿潮,等粮食长出来,这局就算是活了!”

然而。

面对这看似稳健的局面,陈震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手里捻著那一串星月菩提,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滯。

“难啊…”

陈震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行家才能看出的隱忧。

“陈教习,这是何意?”

周浩不解道:“我看这长势,虽不算极快,但也……”

“修为。”

陈震打断了他,指了指画面旁那一小行数据:

【黎云,修为判定:通脉一层。】

“三级法术,消耗何其巨大?”

“黎云虽然悟出了三级造化,但他的修为终究只是通脉一层。”

“这就像是小马拉大车。”

“他现在的每一分滋养,都是在透支自己的气海丹田。”

陈震的目光如炬,透过光幕,似乎看到了黎云额角渗出的冷汗,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而且,这灵筑內的时间流速是四十倍。”

“庄稼长得快,人的消耗也快。”

“他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吊著那些庄稼的命。”

“若是能在自己倒下之前,让庄稼成熟,那便是一条生路。”

“可若是……

陈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通脉一层的法力储备,哪怕有丹药补充,想要支撑起这种高强度的催生,也是杯水车薪。

画面中,黎云的脸色越来越白。

而那地里的庄稼,虽然有了起色,但距离抽穗灌浆,显然还有著一段令人绝望的距离。

更要命的是。

身后的那些灾民,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飢饿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一点点拧断他们的理智。

有人开始挖草根,有人开始盯著那还没长成的青苗,眼神绿油油的。

“撑不住的。”

陈震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近乎残酷的判断:

“按照这个速度,还没等粮食熟,灾民就要饿死大半。

一旦减员太多,这考评就要大打折扣。”

“而且,他的元气一旦耗尽……”

“这地里的生机就会瞬间断绝,那是前功尽弃。”

周浩听得心惊肉跳,刚才那点乐观的情绪瞬间消散无踪。

他看著画面中苦苦支撑的黎云,忍不住问道:

“那……依陈教习之见,黎云这次……”

“尽力而为吧。”

陈震嘆了口气,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第一关,本就是罗姬用来筛人的。”

“通脉一层,本就是地狱难度。”

“黎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越了九成九的新生。”

“只要他能稳住心態,哪怕最后只活下来十几个灾民,哪怕庄稼只收了一半……”

“在这六百多人的大盘子里,我也敢断言,他的名次,绝对在前列!”

陈震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篤定:

“五百五十名到五百八十名之间!”

“在这群狼环伺的局面下,他一个新人,能不垫底,能在那六百三十人里,排到五百五十名左右……”“那就已经是贏了!”

陈震看向周浩,语气中带著一丝诚恳:

“毕竟,这是和那些修炼了好几年的老生在比。”

“能做到这一步,便足以证明他的潜力。”

陈震的话音尚未完全落地,余音甚至还在茶盏腾起的热气中盘旋。

就在这看似早已盖棺定论的时刻。

“哢嚓一”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似琉璃崩裂般的脆响,毫无徵兆地从阁楼中央传来。

那声音並不大,却在这落针可闻的观礼阁內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切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眾人下意识地抬首望去。

只见那悬浮於空、原本正轮转映照著各处惨澹景象的巨大水品法球,此刻竟突兀地停止了转动。紧接著,法球表面的光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原本那六百多面代表著考生的细小方格画面,在这一瞬间尽数破碎、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铺天盖地、独占了整个视野的宏大画卷。

画中无他。

唯有一袭青衫,立於金黄色的稻浪之间,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而在那画面的正中央,一行由纯粹灵光凝聚而成的赤金大字,带著一股令窒息的威压,缓缓浮现一【六百三十一镜,首得嘉禾!】

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行大字抽乾了,整个观澜阁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默之中。

陈震那只正在拨弄星月菩提的手,僵在了半空。

两颗温润的珠子撞在一起,发出“哆”的一声轻响,却迟迟没有分开。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一级院资深教习,此刻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正如针尖般剧烈收缩。他死死盯著画面中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青衫少年,原本挺直的脊背,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有些佝僂。他刚刚才断言,新人能在饥荒中活下来便是贏。

可这少年……在所有人都还在为了一口吃食而挣扎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丰收的尽头?

坐在陈震身旁的周浩,手中那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平日里透著精明的狭长眼眸,此刻微微眯起,死死锁住画面中那一抹违背常理的金黄。那种神情,像是在看一本无论如何也算不平的帐簿。

“陈教习。”

周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却透著一股子极深的困惑与不解:

“若我没记错,这灵窟开启不过半个时辰。”

“按那四十倍的流速,內里也不过是一日夜的光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陈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日夜……连种子发芽都未必够。”

“他这满地成熟的庄稼……又是从何而来?”

阁內,无人应答。

几位负责记录的执事停笔悬腕,面面相覷。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中,唯有法球之上那隨风起伏的金色稻浪,显得格外刺眼,无声地嘲弄著这满堂原本篤定的“常理”。紫云顶,薪火社。

与山脚下那如沸水翻腾般的演武场相比,这座镶嵌在崖壁之中的石殿,此刻静謐得有些出奇。这里是二级院真正的权力与实力核心,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早已看惯了风云变幻、心性打磨得如如不动的顶尖人物。巨大的水品法球悬浮在大厅中央,幽冷的光芒映照在六张神色各异的脸庞上。

当那行代表著“首得嘉禾”的金字在画面中浮现时。

钟奕手里正把玩著的一枚兽骨,“哢”的一声,被他不轻不重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位御兽一脉的魁首,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情懒的常態,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有点意思。”

钟奕隨手將那枚有了瑕疵的兽骨拋在桌上,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野兽般的直觉:

“半个时辰。”

“哪怕是有四十倍的时间流速,在那灵窟里也不过是一日夜的功夫。”

“寻常的灵稻,一日夜连芽都发不出来,更別提抽穗灌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阵法师丁洛灵,语气中带著几分考校:

“丁师妹,若是用阵法催熟,哪怕是不惜工本的聚灵大阵,能做到这一步吗?”

丁洛灵正低头修剪著指甲,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能。”

她吹了吹指尖的碎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阵法是借势,是匯聚。想要违背天时,强行在一日內催熟百亩良田,那需要的灵气量,足以撑爆一个通脉境修士的丹田。”“除非…”

丁洛灵抬起眼帘,目光越过法球,落在了那个一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身影上:

“除非是有人从根源上,改了那庄稼的“命』。”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大厅內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陈鱼羊的身上。

陈鱼羊正端著一杯灵茶,慢条斯理地撇著浮沫。

感受到眾人的注视,他动作未停,只是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水,才悠悠说道:

“都看我做什么?”

“我脸上又没长庄稼。”

顾池把玩著手中的铜钱,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老陈,你那点手段,瞒得过別人,还能瞒得过我们?”

“这满院上下,除了你那个死对头王燁,谁还能在“生机』与“造化』上玩出这种花样?”“那小子身上的气息,隔著法球我都能闻到一股子炒出来的烟火气。”

顾池指了指画面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是敕名神通吧?”

“而且是那种能直接干涉因果、扭曲现实的规则类神通。”

“除了你那道压箱底的【雷火烹愿】,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能让一个新人,在一夜之间拥有这等改天换地的本事。”这话一出,眾人皆是心中瞭然。

他们都是识货的行家。

苏秦那一手“丰登”,看似是法术,实则是权柄。

是藉助了某种外力,强行在该结果的时候,把果子给摘了下来。

“唉…”

陈鱼羊嘆了口气,放下茶盏,一脸“遇人不淑”的无奈: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聪明。”

“有时候,难得糊涂不好吗?”

他虽然嘴上抱怨,但那眼角眉梢透出的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不错。”

陈鱼羊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是我给他做的饭。”

“那道敕名,叫【万民念】。”

“其中有一神通,名为【丰登】,可一念之间,催熟凡俗灵植。”

听到这话,在座眾人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陈鱼羊確认,心中仍难免升起一丝波澜。

能赋予他人如此逆天的神通,这位灵厨首席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嘖嘖嘖。”

一直缩在黑袍里的莫白,此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那声音像是夜梟在啼哭:

“老陈啊老陈,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记得上上届那个拿了天元的“赵疯子』,当初为了求你一道增益神魂的灵膳,带著重礼在食味轩门前呆了三天三夜,你愣是连门都没让他进。”“怎么?”

“这次这个姓苏的小子,就这么对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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