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兰也笑了笑，但没接话。

反应最大的，是同样住在中院的贾张氏。

她现在因为棺材本被秦淮如还有贾东旭花完了拿不回来而不爽，又眼红易家居然有閒钱去领养孩子，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等到下午，看见谭玉兰牵著瘦小的易继军在水池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洗手洗脸时，贾张氏终於忍不住了。

她扭著腰晃过去，也不叫人，就歪著脖子，上下下打量著易继军，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谭玉兰心里咯噔一下，勉强挤出个笑：“贾家嫂子。”

贾张氏不理她，只盯著易继军，突然拔高嗓门：“哟，这就是老易领回来的儿子？看著……是挺『乖』哈，跟个小哑巴似的，半天屁都不放一个！”

易继军嚇得浑身一抖，直往谭玉兰身后缩。

谭玉兰脸白了，赶紧把孩子护住：“贾家嫂子，孩子怕生……”

“怕生？”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我瞧著可不止怕生吧？来了大半天了，就没听见过声儿！我说易大妈，你们两口子该不会是……领了个哑巴回来吧？”

“你胡说什么！”谭玉兰又急又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胡说？”贾张氏更来劲了，故意凑近些，衝著易继军大声问，“喂，小子！叫个『贾大妈』听听！会不会叫？”

易继军把脸死死埋在谭玉兰腿后，小身子瑟瑟发抖。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拍著大腿怪笑起来：“哎哟喂！还真不会出声啊！易中海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养个哑巴，以后读书？哪个学校要他？长大了找工作？哪个单位收哑巴？哎呀呀，这可真是……白忙活一场，养个赔钱货，还不如养条狗能看门呢！”

“你……你积点口德吧！”谭玉兰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想到自己又骂不过贾张氏，只好强忍眼眶里的眼泪一把抱起易继军，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家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回到家，谭玉兰也不敢撒手，就这么抱著孩子，呆坐在炕沿上，直到易中海下班回来。

推门看见谭玉兰满脸泪痕、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看她怀里那个怯生生、紧紧闭著嘴的孩子，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锁紧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谭玉兰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抽噎著把下午贾张氏如何嘲讽、如何说孩子是哑巴、將来读书工作都没指望的话，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末了，她抬起泪眼，满是恐惧和迷茫地看著易中海：“老易……你说，这孩子……他要是真不会说话，可怎么办啊？贾张氏那话虽然难听，可……可也不是没道理啊！养个哑巴，以后……以后咱们老了，指望谁去？这不是……这不是白费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