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那一年,雪那么大 我全家搞外交,你敢来秀肌肉?
晚八点整,没有激昂的片头音乐,没有绚烂的舞檯灯光。
屏幕亮起,是一个极其简洁的演播室。
背景是一面鲜红的国旗,几张朴素的木製桌椅。
顾云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装,神情肃穆地坐在主持位上。
而在他的对面,坐著三位白髮苍苍的老人。
他们都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掛满了沉甸甸的军功章。
老人们的背都有些佝僂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像鹰一样锐利。
全国的观眾,都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
顾云没有做任何开场白,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话筒,用无比尊敬的语气,向坐在中间的那位老人问道:
“王老,我们这些没经歷过战爭的后辈,都想知道,七十多年前的朝鲜到底有多冷?”
被称作王老的老人,名叫王承刚,今年已经九十二岁。
他曾是志愿军九兵团的一名普通士兵,亲歷了长津湖战役中最残酷的死鹰岭阻击战。
听到顾云的问题,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遥远的回忆。
他沉默了片刻,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而缓慢。
“冷……?”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地方,不能用『冷』来形容。”
“风颳过来,像无数把小刀子,在你脸上来回地割。
眉毛、鬍子,只要是带毛的地方,一呼吸就掛上一层白霜。你不敢用力呼吸,因为感觉肺都要被冻住了。”
“撒泡尿,低头一看,已经是一根冒著热气的冰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能摔成几瓣。”
“我们发的棉衣,里面的棉花,早就被汗水和雪水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
穿在身上跟披著一身冰盔甲一样,又沉又冷。
晚上睡觉,几十个人挤在一个雪窝子里,背靠著背取暖。
可就算这样,每天早上身边总有那么几个兄弟,再也叫不醒了。
身体还是靠著的姿势,但已经硬了……”
演播室里,落针可闻。
屏幕前,无数观眾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
他们从没想过,“冷”这个字,可以具体到如此令人窒息的细节。
顾云的眼圈也有些发红,他继续问道:“那……吃的呢?听说当时后勤补给非常困难。”
提到“吃”,王承刚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孩子气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苦涩。
“吃的啊……最好的伙食,就是一人一个土豆。”
“那土豆早就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了。不能用牙咬,会把牙崩掉。得把它揣在最贴身的怀里,用胸口那点热气,一点一点地把它捂软。捂上半天,感觉它不那么硬了,赶紧拿出来啃一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