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匪寇 东罗马的鹰旗
“正是!”阿莱克修斯也是笑到。“正好教会也被劫掠了,也算是有个正当理由了。”
如果是用教会的卫队,那么显然好处极多!
阿莱克修斯以及他手下的眾人乃至於特拉比松的所有士兵们,都是阿列克塞明確通报了各处的叛军。但教会並没有,因此特拉比松教区的教会人员,无论什么职位,现在依然可以合法且合理的出现在帝国的任何地方。
教会的修士卫队虽然花架子的嫌疑更多一些,但起码对比起那些山里的匪寇来说无论是装备、武器、车马,都是处於绝对优势的那一方了。
而且既然將这只部队要了过来的话,那指挥的人显然也必须要由阿莱克修斯的人来担任了。
只是,人选有些麻烦,涉及到跨区域,就不仅仅是能打就行了,说不定还要和那个约翰科穆寧打交道。
“利奥你陪阿维尔一起去吧。”阿莱克修斯稍一思索便乾脆说道。“再把我这里剩下的这几十个骑兵也带过去,我就留几个人就行。”
“这就不用了……”利奥和阿维尔赶紧推辞。“这几十人本来就是要保护殿下的安全的。”
“我又不出城。”阿莱克修斯不以为意,“你们那边才是最要紧的,战场之上不能大意,那些修士卫队中看不中用的,那伙匪寇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万一的情况下也能有个保障。而且这几十个人可以充当军官,有他们帮你们管理这些人,你们才能更好的指挥!”
利奥和阿维尔刚要再劝,阿莱克修斯却再次摆了摆手,语气也严肃了许多:“不要再爭了,你们也是知道我的计划的,时间不等人,如果因为什么波折就轻易拖延的话,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我这几个月的忙碌也就全部成空了!所以,你们两个,这次必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拿下这伙匪寇!”
利奥和阿维尔各自对视一眼,不再推辞,行了一礼之后各自退下去做准备了。
而阿莱克修斯为了给大主教留一个好印象,方便借兵,也就没有再次夜访打扰人家睡觉,选择在第二天一早拜访。
在阿莱克修斯先是一通对教会造灾的愤怒中开启话题,再对教会的补偿中结束话题,也是同意了阿莱克修斯的请求。
大主教叫来了修士卫队的军事总领和几个百夫长,明確指示让他们要听从利奥和阿维尔的命令,並派出了几个教士协助。
到了中午,一切就都准备完毕了,往西边的信使、还有对各地的预警也都已经发出了。
三百名修士卫队也尽数集结完毕,阿莱克修斯却提前收到了阿米索斯的领主约翰科穆寧的来信。
主动对他说,他境內最近也在闹匪患,在他昨日清缴了一只匪寇的部队后,得知了一个关於特拉比松的消息,於是本著同族的情谊,转送了过来。
內容基本和阿莱克修斯目前知道的信息作了补充,这伙匪寇和约翰清缴的那只是一起的,他们约定了做完这一波就逃到更南边的山里躲起来,两只匪寇之间因此也会保持联繫。
信里说特拉比松的这只在这之后还攻击了一个贵族庄园,抢劫了部分粮食和钱財,然后继续往西边的边界衝去了。
至於其他的情况依然不清楚,但好歹方向是確定了。
不过阿莱克修斯通过这封信却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这个约翰对阿莱克修斯明显是有些恐惧的,至於原因则不是很清楚。
於是阿维尔和利奥领著这三百修士卫队也就正式开始朝著西边去了。
接下来的第一天,没有发现这伙匪寇的踪跡。
第二天,也没有发现。
於是利奥和阿维尔在特拉比松境內確定是没有发现这伙匪寇之后,也是向阿莱克修斯请示之后带兵进入了卡米索斯。
也就是这个时候,阿莱克修斯感觉有些不对了。
“殿下是担心这伙匪寇的贼寇的动向?”问话的是科斯塔,他就是阿莱克修斯带回特拉比松的几个拉兹人之一。“这些人估计是回山里去了吧。”
这天上午,他正陪著阿莱克修斯在总督府下棋,但是他显然又是完全不是对手,因此更是让阿莱克修斯感到愈发的无聊了起来。
倒不是科斯塔技术差,而是因为此时就连娱乐方式也是按照等级划分的,只有阿莱克修斯这种高等级贵族才能玩他们现在在下的这种环形象棋,以科斯塔的地位是不能玩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阿莱克修斯眉头紧锁,心思根本就不在眼前棋盘上。
“但是,总感觉不对劲,甚至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安了。如果他们真的逃回山里,其实我反而觉得不会担心了。所以这才找你过来帮著一起想想。”
“殿下请说。”科斯塔自从跟著阿莱克修斯之后,还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事情,因此这几天感觉的也很轻鬆,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你说,这股匪寇如果抢了一把然后直接逃回山里,那就和一般的那些山匪没有区別了吧?”
“他们本就是普通的山匪吧?”科斯塔隨意接口。
“可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是怎么下山的呢?”阿莱克修斯放下棋子,正色询问道。
“这本都山脉里的匪寇们,本来就是分布的很广很散乱的,但是信息显示又说他们能够烧毁一个贵族在城外的大庄园,能做到这个的,显然人数就不可能会少,明显是有人把他们聚在一起的……那既然有人把他们聚在了一起,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让他们再次散开呢?”
科斯塔也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难道是从哪里听到殿下派兵的消息了,他们於是被这些军队给嚇跑了,这样貌似也能解释的通了。”
阿莱克修斯自然是再次摇头。“我再问你,你觉得能够將散乱在各地的山匪们聚集在一起的人,是谁?”
“应该是那些积年的老山匪吧。”
“如果是那些山匪里面的大头目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避战的,哪怕避战也不会一直没有消息的。”阿莱克修斯继续摇头。
“他们这种人是需要靠胜仗和劫掠到的物资来稳定人心的,不然別说吞併別人了,自己都有可能被手下干掉!”
“那就只能是我们特拉比松本地的那些贵族或者豪强了!”科斯塔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只有这些人是清楚殿下的动作的。”
“只是这些人……应该不敢吧?”
“那可未必!”阿莱克修斯低头下了一子,然后才抬头瞥了对方一眼。
“我这段时间灭族的还会少吗?但是从西边那些地方依然能够有倖存者开始传我是个屠夫的消息,说不定就有人逃出去了,或者是他们的亲族朋友,这些人家里有人活著的话,那绝对恨我啊!”
“这倒是有可能。”科斯塔撇了一眼阿莱克修斯,然后开口。
“我父亲和我说过,罗马的贵族们都是沾亲带故的,连皇帝任命帝国的官员看的也是血缘关係……但,这也不对吧,深仇大恨就更不可能让这些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匪寇消失吧?”
“这就是我没想通了。”阿莱克修斯长呼了一口气。
“能將山里面的匪寇聚拢出来的人,又选了一个如此出色的时机发动,怎么讲都是个人物,可现在,就这么……到底是还有其他的谋划,还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话,科斯塔確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於是就这样,二人各自想著心事,又確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於是看了看面前的棋盘,只能是重新摆放好再次开了一局。
然后,刚下了两个子,外面突然来人通报:
“殿下,卡米索斯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同时还带来了一个那晚被烧毁的贵族庄园里面的倖存者,他说知道这股匪寇的所有信息!”
科斯塔当即一脸欣喜:“这可太好了,殿下!”
但是科斯塔转过头却发现阿莱克修斯只是手里捏著一个棋子——车,既没有放下去,也没有收起来,只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