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日常2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李大虎推著自行车走出厂门,没往家去,拐进了条僻静的小胡同。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两斤苹果,红艷艷的,果皮上还带著系统特有的光泽;三斤橘子,个头均匀,散发著清甜的香气;还有一串香蕉,黄澄澄的,在这年头算是顶稀罕的物件了。
他把东西装进帆布包,沉甸甸的。又在包底垫了层旧报纸,这才重新骑上车,往李怀德家去。
家属楼飘著各家的饭菜香。李怀德家门虚掩著,里头传来炒菜的声音。李大虎敲了敲门,李婶围著围裙来开,手上还拿著锅铲:“大虎来啦!快进来,你叔刚回来!”
屋里,李怀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他拎著鼓囊囊的帆布包,眉头一挑:“来就来,又带什么东西?”
“朋友捎的,一点水果。”李大虎把包放在桌上,打开。苹果橘子香蕉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水灵。
李婶“哟”了一声:“这可稀罕!香蕉得有半年没见著了!”她拿起个苹果闻了闻,“真香!大虎,你这朋友路子广啊。”
李怀德没说话,只是看了李大虎一眼,眼神里有种瞭然,但没点破。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土豆丝,白菜炒肉,炒鸡蛋,拌黄瓜,还有盆豆腐汤。李婶一个劲儿给李大虎夹菜:“多吃点!你们年轻人,工作累,得补补!”
李怀德开了瓶汾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过三巡,李婶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像是要说什么正经事。
“大虎啊,”她脸上堆起笑,“婶子有件事,问问你。”
李大虎心里一动,放下酒杯:“婶子您说。”
“是这样,”李婶看了眼李怀德,得到个默许的眼神,才接著说,“我们大院有个邻居。她家闺女,今年二十,刚中专毕业,人长得標致,性子也好……”
话说到这里,李大虎已经明白了。
“家里条件也好,”李婶越说越起劲,“她爸是某局局长,正厅级呢!住干部大院,独门独院。你要是……”
“婶子,”李大虎轻声打断她,“我岁数还小,真还没考虑这个问题。”
屋里静了一瞬。李怀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李婶愣了一下,赶紧说:“二十一,不小啦!”
“我是说,”李大虎笑了笑,笑容很得体,“我现在心思都在工作上。保卫科一摊子事,实在分不出心。”
这话说得在理,但李婶听出了推脱的意思。她看向李怀德,意思是让当家的说句话。
李怀德放下酒杯,看向李大虎:“大虎,你婶子也是为你好。那姑娘我见过,確实不错。”
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说亲,是某种意义上的“资源对接”。
李大虎沉默了几秒。灯光照在他脸上,年轻,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叔,婶子,”他抬起头,话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楚,“你们为我好,我知道。但人家是领导家的孩子,我……就是个农民的孩子,配不上。”
“这话说的!”李婶急了,“你是立过大功的!市局罗局长都看重你!”
“那是两码事。”李大虎摇头,“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我现在……確实高攀不起。”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这个人,性子直,不会来事。真要找了领导家的姑娘,往后处处都得小心,说话做事都得掂量……累。”
这话半真半假。真在性格,假在顾虑——他真正怕的,是几年后那场风暴。高干家庭,首当其衝。到时候,一损俱损。
李怀德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小子……心思重。”
他拿起酒瓶,又给两人满上:“行,你不愿意,就算了。婚姻大事,確实不能勉强。”
李婶还想说什么,被李怀德一个眼神止住了。
“不过大虎,”李怀德举杯,“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在这厂里,在我手底下,你挑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兜著。但出了这个门,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话意味深长。李大虎和他碰杯:“我明白,叔。”
酒杯相碰,清脆一声响。
那顿饭后来吃得有些沉默。李婶不再提说亲的事,只是不住地给李大虎夹菜。李怀德喝得有点多,话也多了起来,说起厂里明爭暗斗,说起上头政策变化,说起“站队比干事更重要”。
国庆前的轧钢厂,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绷紧的劲儿。
大喇叭从早到晚放著《歌唱祖国》,车间外墙上新刷了標语,红底白字,在九月的阳光下亮得扎眼。游行方队的事儿,厂党委会开了三回,爭得脸红脖子粗。
第一回,工会主席老周拿著名单拍桌子:“得选好看的!高大,俊俏,精气神足!代表咱轧钢厂的脸面!”
名单上是各车间挑出来的小伙子大姑娘,个顶个的周正,有几个还在厂文艺队跳过舞。老周得意:“瞧瞧,这拉出去,多提气!”
杨厂长戴著老花镜看了半天,摇摇头:“这是工人游行方队,不是文工团匯报演出。”
第二回,几个车间主任联名建议:要不都选老工人,老劳模。
杨厂长还是摇头:“不行,太暮气。”
到第三回,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没人说话了。眼瞅著日子一天天近,名单还定不下来。上头已经催了两遍,要报人员名单和行进方案。
李怀德一直没吭声。他是管后勤的副厂长,这种活动组织的事按理不归他管。但今天这会,杨厂长特意点了他的名:怀德,你也说说。”
满屋子人都看过来。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杨厂长说得对,这是工人方队,就得有工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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