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周正国的提醒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正月二十一的午后,阳光总算挣脱了云层,懒洋洋地洒在胡同里。积雪融化后的地面泥泞不堪,踩上去能陷进半只鞋。何雨杨刚从粮铺帮父亲捎回两斤糙米,就见武馆的二师兄站在院门口,搓著冻红的手:“雨杨,师傅让你去一趟,说有急事。”
“知道了,这就去。”何雨杨把糙米递给迎出来的刘烟,又嘱咐何雨柱,“看好院子,別让野猫野狗进来捣乱。”
“哥你放心!”何雨柱正拿著根木棍在院里比划,闻言立刻站直了身子,像只护院的小狼崽。
武馆里,周正国正对著一堆木桩出神,手里的旱菸袋“吧嗒”作响,菸灰积了长长一截。院子里的徒弟们都被打发去挑水了,连平日里最闹腾的三师弟都不见踪影,显然是有要紧事要说。
“师傅。”何雨杨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菸袋,在鞋底磕掉菸灰。
周正国嘆了口气,指著旁边的石凳:“坐。”他自己则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地上画著圈,“粮铺的事,你听说了吗?”
“粮铺?”何雨杨心里一动,“我爹今早去上工还好好的,没说有事啊。”
“他不知道。”周正国抬头看他,眼神凝重,“黄掌柜那小子,不地道。我刚从朋友那儿打听到,他最近在偷偷给脚盆鸡供粮,说是『军购』,实际上是高价倒卖——把本该供应街坊的细粮,换成发霉的陈米充数,差价全揣自己兜里了。”
何雨杨的手猛地攥紧了。粮铺是周正国托关係才让父亲进去的,黄掌柜当初拍著胸脯保证“绝不出格”,没想到转头就干起了这种勾当。更让人心惊的是,父亲每天在粮铺上工,若是被牵连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师傅,这事……我爹他不知情。”
“我知道你爹老实。”周正国摆了摆手,“但黄掌柜这步棋走得险,脚盆鸡那帮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旦发现他剋扣粮款,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铺子里的人。你让你爹这几天多留个心眼,別掺和任何『特殊订单』,实在不行,先辞工回来。”
“辞工?”何雨杨犹豫了。现在找个活计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父亲那份工钱,是家里半个月的嚼用,若是没了,光靠空间里的物资“变”出来,迟早会被人怀疑。
他正琢磨著,周正国又道:“还有个事,更麻烦。听说脚盆鸡要徵调一批粮食,说是给前线『补充给养』,指定要细粮,数量还不小——三百斤白面,五十斤大米,后天就要。黄掌柜手里没那么多货,正打算把铺子里仅剩的那批新粮顶上。”
那批新粮,何雨杨有印象。是前几天刚到的,颗粒饱满,带著新米的清香,黄掌柜一直锁在最里面的粮仓,说是要留给“关係户”。没想到,竟然要被脚盆鸡征走。
“这批粮要是被拉走,街坊们下个月的口粮就只能吃陈米了。”周正国敲著地面,“我那朋友说,黄掌柜已经收了脚盆鸡的定金,今晚就打算把粮转移到城外的仓库,免得被人发现。”
何雨杨的心跳突然加速。三百斤白面,五十斤大米——这正是西山据点最缺的。老王前几天还让人带信,说伤员们只能喝稀粥,连熬药的米都快没了。若是能把这批粮截下来……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黄掌柜既然敢做这种事,肯定戒备森严,硬抢是行不通的。而且粮铺离脚盆鸡的哨所不到半里地,稍有动静就会引来士兵,到时候別说粮食,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师傅,您的意思是……”
“我没別的意思。”周正国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期许,又有点担忧,“我知道你路子广,但这事太险,量力而行。实在不行,保命要紧。”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把黄铜钥匙,“这是粮铺后墙小角门的钥匙,是以前帮黄掌柜修仓库时,他顺手给我的,说『万一忘了带钥匙备用』。你……自己掂量。”
钥匙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被摩挲。何雨杨捏著那冰凉的金属,突然明白了——师傅不是让他“辞工”,而是想让他想办法,把这批粮截下来。
“师傅,我……”
“別说了。”周正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给你提个醒,做不做,怎么做,你自己定。记住,別把自己搭进去,更別连累你爹。”
从武馆出来,何雨杨的脑子像揣了团火,又烫又急。他沿著胡同慢慢走,鞋底碾过泥泞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截粮,风险极大;不截,这批粮就会变成脚盆鸡的弹药,反过来对付自己人。更重要的是,据点的同志们还在等著粮食救命。
路过粮铺时,他特意绕到后墙。那扇小角门果然如周正国所说,藏在两株老槐树后面,门环上锈跡斑斑,看起来许久没开过。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门轴处的泥土有被蹭过的痕跡,显然最近有人动过。
他心里有了主意。
当天傍晚,何大清回家时,脸色格外难看,进门就把帽子摔在桌上:“黄掌柜今天不对劲,让我把后仓的粮都搬到前院,还说晚上要『盘点』,让我留到三更。我看他鬼鬼祟祟的,问了两句,还被他瞪了回来。”
“爹,別问。”何雨杨递给他一杯热水,“他让干啥就干啥,別多嘴。今晚……您早点找藉口回来,就说娘不舒服。”
何大清愣了愣,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虽老实,却不傻,这些日子的风风雨雨,让他明白儿子总有自己的道理。
夜里,何雨杨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房梁。他在等,等一个时机。按照周正国的消息,黄掌柜会在三更后转移粮食,那时粮铺的伙计都该走了,只剩下两三个心腹。
三更梆子刚敲过,他悄悄起身,摸出周正国给的钥匙,像只狸猫似的窜出院子。胡同里静得只剩下狗吠,脚盆鸡的哨所里还亮著灯,哨兵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绕到粮铺后墙,用钥匙轻轻捅进锁孔,“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粮食的清香飘出来,显然是新旧粮混在一起的味道。
仓库里亮著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四个伙计正往麻袋里装粮。黄掌柜站在一旁记帐,嘴里还骂骂咧咧:“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皇军的人来了,看你们脑袋保不保得住!”
何雨杨屏住呼吸,贴著墙根往里挪。仓库的樑柱很粗,正好能挡住他的身影。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麻袋——白面装在细布口袋里,大米则用粗麻袋装著,码在墙角,足有半人高。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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