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重逢与別离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初夏的风带著麦香,吹过青纱帐。何雨杨趴在田埂后,手里的望远镜来回扫视著远处的林子——按照约定,地方游击队会在午时三刻从那边过来,与他们连队匯合。
“哥,你说游击队的人厉害不?”赵大勇嘴里叼著根麦秸,眼睛亮晶晶的,“俺听炊事班老李说,他们专打黑枪,神出鬼没的,上次还端了敌人一个炮楼呢!”
何雨杨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连续三天的急行军,让他眼下多了层青黑,但精神头却很足。能与游击队匯合,意味著能得到更详细的情报,也能补充些急需的物资——最重要的是,游击队熟悉地形,或许能知道清河县那边的消息。
“別听老李瞎吹。”他拍了拍赵大勇的后脑勺,“游击队是咱们的同志,都是为了打胜仗,哪来的厉害不厉害。”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有些期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的铁皮盒子,里面装著刘烟的信,已经被他看得起了毛边。
日头爬到头顶时,林子里终於有了动静。先是几只麻雀惊飞起来,接著,十几个穿著粗布衣裳、背著步枪的人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肩膀宽阔,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
“是王队长!”通信员小声喊了一句,赶紧从田埂后站起来,挥手示意,“我们是三团二连的,来接应你们!”
那汉子看到信號,加快了脚步。等走近了,何雨杨才发现他裤腿上沾著泥,袖口磨破了边,腰间別著把驳壳枪,枪套都磨得发亮,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俺是游击队的王强。”汉子伸出手,声音洪亮,“可算等著你们了!再不来,俺们这点家底都快被敌人搜光了。”
连长赶紧握住他的手:“王队长辛苦!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两人寒暄著往临时驻地走,何雨杨跟在后面,目光在游击队队员里扫来扫去。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队伍末尾,一个背著药箱的身影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用布带束在脑后,手里拄著根木棍,走得有些慢。可那背影,那走路的姿態,像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周师傅?”何雨杨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那人猛地回过头,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深了些,鬢角也添了些白霜,可那双眼睛,温和里带著锐利,正是周正国!
“雨杨?”周正国也愣住了,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杨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真是你!你长这么高了……”
何雨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有多久没见过周正国了?好像自从参军离开清河县,就再也没见过。记忆里的周师傅,还是那个在武馆里教他扎马步、练拳法的样子,如今却添了这么多风霜。
“师傅!”他喊了一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反倒说不出来了。
周正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力按了按,像是要確认眼前的少年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还有几道新的伤疤,显然这些年过得並不轻鬆。
“好小子,没给师傅丟人。”周正国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著欣慰,“听说鹰嘴崖那一仗,你立了大功?连长都跟俺夸你,说你是个打仗的好料子。”
何雨杨这才知道,连长早就认识周正国——游击队和常有联繫,周正国负责情报传递,跟不少部队干部都打过交道。
到了临时驻地,是个废弃的村落,房屋虽然破旧,却还算完整。连长和王队长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周正国拉著何雨杨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烤红薯,还带著余温。
“快吃,刚从老乡那弄的。”周正国把红薯塞给他,“看你瘦的,是不是在部队没吃饱?”
何雨杨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他赶紧问:“师傅,俺爹娘和弟弟妹妹怎么样了?他们在乡下老宅安全吗?”
“放心,都好。”周正国的语气很肯定,“你娘听了你的话,没回四合院,我把他们送到根据地边缘的李家坳了,那地方偏僻,敌人搜不到。你爹在村里教孩子们认字,你娘种了块菜地,日子过得踏实。”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柱子那小子,现在可出息了。武馆的徒弟们都服他,上次县里的保安队来抓壮丁,是他带著人把人家打跑的,还缴获了两把枪呢!”
何雨杨听得眼睛发亮:“真的?那小子没闯祸吧?”
“没闯祸,有分寸。”周正国笑著说,“他天天念叨你,说等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参军,跟你並肩作战。对了,雨水也长个了,扎著两个小辫子,像个小丫头片子了,天天攥著你送的平安锁,睡觉都不离手。”
听到家人都好,何雨杨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他又想起信里提到的阎埠贵一家,问道:“阎大叔他们也去了李家坳?”
“去了,”周正国点点头,“老阎算帐是把好手,现在在根据地帮著管后勤,收粮食、记帐目,做得井井有条。他还跟我说,等你回去了,要给你算笔帐,看看这些年你欠他多少顿红烧肉。”
何雨杨笑了起来,眼眶却有些湿润。他仿佛能看到阎埠贵戴著眼镜,在帐本上写写画画的样子,能听到何柱在武馆里喊著口號训练徒弟,能看到雨水攥著平安锁,跟在何柱屁股后面跑……这些画面,是他在枪林弹雨中最温暖的支撑。
“师傅,您怎么加入游击队了?”何雨杨好奇地问,“您不是一直在清河县吗?”
周正国的眼神沉了沉,嘆了口气:“抗战胜利后,本以为能安稳过日子,没想到国民党军转眼就开始打內战,到处抓壮丁、抢粮食。清河县待不下去了,我就带著几个徒弟参加了游击队,至少能做点实事,保护老百姓不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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