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战友的託付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我答应你!我一定去看她!”何雨杨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赵大勇的脸上,“你撑住!卫生员!快叫卫生员!”
赵大勇咧了咧嘴,像是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个难看的弧度。他的手慢慢鬆开了,眼睛永远地闭上了,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窝头。
碉堡里的敌军已经被爆炸声震懵了,二排的战士们趁机冲了上去,很快就解决了残敌。镇子的路口被打开了,战士们欢呼著衝进镇子里,可何雨杨却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他抱著赵大勇的尸体,坐在泥泞里,直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何雨杨坐在篝火旁,默默地整理赵大勇的遗物。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军装,一个打了补丁的搪瓷缸,还有那双没来得及穿几次的新布鞋。他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家信”,收信人是“赵大勇娘”。
信里没写多少字,大概是说自己在部队很好,当了班长,能挣钱了,等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让娘放心。何雨杨看著看著,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怀里,又从背包里拿出块木板——是他从空间里找的上等松木,用刺刀在上面刻了三个字:赵大勇。
他把木牌插在镇子外的山坡上,对著木牌敬了个礼:“大勇,安息吧。你的託付,我记著。”
部队在平水镇休整了三天。何雨杨趁著这功夫,向连长请了半天假,按照赵大勇家信上的地址,找了个当地老乡带路,往五十里外的赵家庄走去。
赵大勇的娘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看到何雨杨穿著军装进来,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了地上。“你是……你是俺家大勇的战友?”
“大娘,我是何雨杨,是大勇的排长。”何雨杨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他从空间里拿的二十斤小米、十斤麵粉,还有二十块银元——那是他攒了很久的津贴,加上空间里原本存著的几块,凑成了整数。
“大勇他……”老太太的声音发颤,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何雨杨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他不能说大勇牺牲了,那太残忍了。“大娘,大勇立了大功,部队给了他嘉奖,让他去后方学习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我给您送点东西。”他指著桌上的布包,“这是部队发的抚恤金,还有粮食,您放心用。”
老太太摸了摸那袋小米,又拿起一块银元,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俺儿出息了……真出息了……”她把银元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捧著什么宝贝,“他从小就说,要当英雄,要让俺过好日子……现在真的……”
何雨杨看著老太太佝僂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似的疼。他不敢多待,怕说多了露馅,起身要走:“大娘,我该回部队了。大勇说了,等他学习完,就回来陪您。”
“哎,好,好……”老太太抹著眼泪,把他送到门口,又塞给他两个煮熟的鸡蛋,“路上吃,谢谢你啊,好孩子。”
何雨杨走出老远,回头还能看到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举著那块银元,望著他离开的方向。他攥紧了手里的鸡蛋,鸡蛋还带著体温,像赵大勇生前那热乎乎的性子。
回到部队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赵大勇的位置上,已经补了个新战士,可何雨杨总觉得那里还坐著个扛著机枪、咧嘴笑的汉子。
“排长,连长让你去一趟。”通信员跑过来说。
何雨杨点点头,往连部走去。路上,他摸了摸怀里赵大勇的家信,又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著给赵大娘的承诺。
他知道,像赵大勇这样的战友,还有很多。他们牺牲了,却把未完成的心愿、未说出口的牵掛,都託付给了活著的人。他必须带著这些託付走下去,解放更多的地方,让更多的母亲能等到儿子回家,让更多的家庭能过上安稳日子。
这或许就是对牺牲战友最好的告慰。
何雨杨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前方的路还很长,战斗还没结束,但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不光是枪,还有无数战友的希望和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