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胜利的前夜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何雨杨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铺著红布,左边放著王大爷的军功章,右边是那块他戴了多年的“安”字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润,上面的刻痕清晰可见。
他把木盒放在石头上,自己则盘腿坐下,望著满天繁星。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碎银,比他在江南看到的更亮,比在北方看到的更密,仿佛伸手就能摘到一颗。
“王大爷,大勇,还有牺牲的弟兄们……”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们看,快了,真的快了。”
他想起这几年打过的仗,从东北的林海雪原,到江南的水乡古镇,从炸碉堡的硝烟,到渡江时的浪涛,脚下的路从泥泞走到平坦,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有手里的枪,肩上的责任,还有心里的牵掛,从未变过。
“雨柱开了武馆,以后能教更多人练拳,强身健体,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老百姓了。”他对著星星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雨水上学了,將来能当先生,教更多孩子认字,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怎么来的。”
“阎大爷的杂货铺生意好,他总说多亏了我,其实啊,是多亏了咱们打下来的太平日子。以后啊,他的铺子里能摆满更多东西,孩子们能吃上大白兔奶糖,大人们能扯上花布做新衣裳……”
他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木盒里的军功章在星光下闪著光,玉佩也泛著淡淡的莹润光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远处传来战士们的歌声,是《解放区的天》,调子唱得不太准,却透著股子欢腾劲儿,在夜色里传得很远。田埂上有萤火虫飞过来,提著小小的灯笼,在草丛里跳著舞。
何雨杨伸出手,接住一只停在指尖的萤火虫,小虫的翅膀扇动著,痒痒的。他想起小时候,王大爷带他在院子里捉萤火虫,把它们放进玻璃罐里,说“这是老天爷点的灯,照著咱们往前走”。
现在,这盏灯,终於要照亮整个中国了。
他把萤火虫放走,看著它融进夜色里。然后站起身,对著木盒里的军功章和玉佩,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肩上的星徽在星光下明明灭灭,映著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怀念,有坚定,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等全国解放了,我就回家。”他轻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诺言,“回家看看娘,看看雨柱和雨水,看看阎大爷的杂货铺。然后,把你们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晚风再次吹过山坡,带著远处村庄的犬吠和近处的虫鸣。何雨杨望著东方的天际,那里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像鱼肚白,又像破晓前的黎明。
胜利的前夜,总是格外寧静。但这寧静里,藏著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希望,藏著即將破晓的曙光,藏著一个崭新的中国。
他知道,等天一亮,他们就要继续前进,去解放最后几座城,去迎接真正的和平。但此刻,站在这山坡上,望著满天繁星,他心里无比踏实——因为他知道,身后是万家灯火的期盼,身前是即將到来的黎明,而他和他的战友们,终將把这黑夜走成白昼。
“走吧。”他对小周说,转身往山下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坡上响起,坚定而有力,像在丈量著从战爭到和平的距离。而那木盒里的军功章和玉佩,在星光下静静躺著,仿佛也在等待著,等待著那声穿透歷史的宣告——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