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念欺圣火,混沌种金睛 悟空別慌,大师兄罩你!
茅屋之外,天光依旧。
那几道横扫三界的浩瀚神念,带著不甘与惊疑,终是缓缓退去。
李长安立於门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送走了几位不速之客。
混元金仙。
这道门槛,隔绝了仙与圣,从此之后,他不再是棋盘上任人拿捏的螻蚁。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仙光乍现。
但隨著他指尖的移动,一道灰色的,肉眼不可见的裂痕,在空间中悄然浮现,又悄然弥合。
这是对“理”的直接干涉。
他目光微垂,落回那块青石之上。
石缝中的野草,依旧是那般不起眼的模样,默默承受著风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李长安轻声念著,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青石前,蹲下身,伸出了一根手指。
神通·点化。
他將指尖,轻轻触碰在那株野草最柔嫩的叶片上。
没有耗费太多本源,仅仅是渡过去了一丝属於他自己的,最纯粹的“守拙”道韵。
霎时间,那株野草猛地一颤。
一抹微不可察的灰色,自叶片接触点蔓延开来,顺著茎秆,一路向下,没入了根须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长安便收回了手,站起身,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他没有再去看那株草。
因果已种下,它会走出一条怎样的路,连李长安自己,也无法预料。
这,才是真正的变数。
一个连执棋者都无法计算的变数。
他转身回到屋內,袖袍一挥,將昏睡的嫦娥与玉兔放出,安置在草榻之上。
看著那张清冷绝美的睡顏,李长安的念头,却早已飘向了三十三重天外。
兜率宫。
八卦炉。
那只猴子,此刻应该已经被投入炉中,承受著六丁神火的煅烧。
按照原本的命数,他將在炉中炼成火眼金睛,而后破炉而出,开启那场席捲天庭的,最盛大的独角戏。
“一场戏……”
李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若是演员,拿错了剧本呢?”
他盘膝坐下,双目缓缓闭合。
一缕虚无縹緲的神念,自他天灵升起,无视了方寸山的结界,无视了九天的罡风,无视了那层层叠叠的天门禁制。
这一缕神念,不属於三界之內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
它更像是一个“无”的概念。
一个从“有”的世界里,凭空多出来的“空集”。
……
兜率宫。
大殿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太上老君面沉如水,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身前那座巨大的八卦炉,正熊熊燃烧。
炉身之上,八卦符文流转不休,將炉內那股滔天的凶煞之气死死镇压。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整个大殿都一片通红。
看守炉火的金角、银角两位童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小心翼翼地拉著风箱,控制著火候。
他们从未见过老君如此动怒。
丹房被洗劫一空,蟠桃园更是寸草不生。
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那个盗贼,竟能在老君的眼皮子底下,从那无懈可击的太极图封锁中,从容离去。
这是对圣人威严,最赤裸的挑衅。
“加大火候。”
老君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是。”
金角银角不敢怠慢,立刻將手中的芭蕉扇,扇得更快了。
呼——
炉內的六丁神火,猛地躥高了数丈,发出了龙吟虎啸般的咆哮。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灰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兜率宫的大门之外。
他没有气息,没有实体,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一片从未知之地飘来的落叶。
李长安的混沌化身,到了。
他没有闯入。
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门,穿透了那座八卦炉,看到了炉內那个正在烈火中翻滚挣扎的金色身影。
孙悟空被无数条火焰锁链捆缚著,一身铜皮铁骨,在六丁神火的煅烧下,竟开始出现融化的跡象。
他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他的双眼,却死死地睁著,充满了不屈与桀驁。
“不够。”
李长安的化身,在心中轻轻说道。
“这火,还不够旺。”
“这点痛苦,还不足以让你看清,这天,究竟是什么顏色。”
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掐动任何法印。
只是对著那座八卦炉的方向,遥遥一握。
道法·生灭。
他没有去催发“生”机。
而是將那一丝“灭”的道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天地。
他剥夺的,不是八卦炉的生机,也不是六丁神火的生机。
他剥夺的,是这片空间里,“秩序”的生机。
一瞬间。
兜率宫大殿之內,那正被金角银角卖力扇动的风,停了。
那烧得正旺的六丁神火,其核心处,最纯粹的火焰法则,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断裂。
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人拨乱了音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